坎……」
若過不了這一坎,輕則修為倒退,重者生出心魔。
「我沒事,只是需要一些時日來適應一下阿冥不在的日子。您幫我傳個話吧,這近一個月我都想一個人靜一靜,諸位峰主長老不用特意來勸慰我了,我的心態挺好的。」南潯淡淡道。
掌門看她片刻,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了一句嘆息。
他活得久了,這生離死別的事情見的不少。年少時,他也曾在歷練的時候親眼看著同門師兄弟被妖獸殺死,作為一個過來人,他又怎會不明白洛水的心情。
洛水天資卓絕,修為已趕超他這個一千多歲的掌門,可她到底太年輕了,很多東西都沒有經歷過,比如那情愛之事,比如這失去愛徒之痛。
天下擁有逆天資質的修士何其多,但最終成功飛昇上界的有近半並不是那些擁有逆天資質的修士,因為很多天才都在修仙大道中早早隕落了。
這樣的人太多了,如那坤雲陸世寒,如這騰血冥。
「心情不好的話去外面散散心吧,也不能總悶在這青竹峰上,上次新收的一批弟子裡有幾個機靈討喜的,不若送一兩個到你這青竹峰上?」
南潯搖頭,「我已沒有心力再收徒弟了,阿冥也不喜歡別人分走我的注意力。」
掌門解釋道:「並非要你收其為徒,只是過來陪你說說話,你一個人呆在這山上也不嫌煩悶?」
「我若真煩悶了,便聽你的出去散散心。」掌門知道她是個有主見的,也不再勸了,只是突然想起什麼,對她道:「我原本與那坤雲掌門顧匡頗有交情,卻不想你兩次心傷皆與這坤雲有關,你在坤雲同顧匡講的話常長老已經同我說了。隨心而為是對
的,你不必因為擎山的關係委屈自己。」
「多謝掌門理解。」
掌門輕嘆一聲,離開了這青竹峰。
他離開後,南潯在竹樓上又望了一日,這次沒有人來打攪她,青竹峰上冷清至極。
第三日,南潯心裡的一絲緊張慢慢淡了下來。
等到第五日,她的臉上已經沒了表情。
她不眠不休地等了他五日,生怕與他錯過。
可是,她望得眼睛都酸了,站得腿都麻了,還是沒有等到他。
她堅信對方的元神還在,這種感覺如此強烈。
但他卻沒有來找自己。
阿冥,這中間可是出了什麼岔子?
第六日,小萌來了。
在這之後的每天她都會來這青竹峰呆上片刻,每次都只是默默地站在南潯旁邊,跟著她一起眺望遠方。
她似乎知道南潯在等什麼,又彷彿不知道。
一個月後,南潯徹底死心了。她坐在地上,手裡拎著一罈子桃花釀慢悠悠地喝。
她該慶幸阿冥走之前將這幾罈子桃花釀都留在了這裡,讓她現在可以喝幾口酒消消愁。
夭小萌坐在她身邊,陪她一起喝。
喝著喝著,南潯突然笑了一聲:「小萌,我突然想高歌一曲。」
這是二十多天來,她第一次開口說話,夭小萌心裡一酸,忙道:「我好像在夢裡聽過仙子唱歌,好聽得緊。」
她見南潯布了個結界,便問:「仙子為何要布結界?」
「怕吵到別人。」南潯道,然後放聲唱了起來,「發飛法,發哇飛法……」
唱著唱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大顆大顆地往下砸,眼前的世界都模糊了。……騰血冥,你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