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心道:感官竟如此敏銳。
在這附近除了她還有一人,那人隱匿氣息的本事極高。
蘇未語這一聲低喝後,那暗中之人也不隱身了,悠悠然走了出來。
南潯看到那戴著銀色面具的白衣男子,不禁感嘆一句:又一個喜歡戴面具裝逼的男人。
這人雖掩住了一張臉,但光是看這英挺頎長的身材,也知是個一等一的美男子。白衣穿在他身上實在好看,彷彿自帶仙氣。
白衣男子閒閒地踱步上前,在蘇未語閃爍的目光中淡笑道:「毀屍滅跡,我可都看到了。」
「怎的又是你?」蘇未語蹙眉道,「你想如何?」
南潯很想找點兒瓜子,一邊聽牆角,一邊嗑瓜子。
這不就是小說裡的男主勾搭女主的橋段麼?居然叫她看到真實版的了。
不過,看著看著,南潯就有些走神了。
這裝逼的白衣男子怎麼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等到這白衣男子優雅斯文地調戲完美人兒,轉身飛走之後,南潯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對方腳步一頓,驀地往她這邊看了一眼,眼裡劃過一絲狐疑。
南潯偷笑。喲,警惕性挺高啊。
南潯撤掉隱身術,一步瞬移到白衣男子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對方看到她的瞬間,雙眼微微一睜,目光閃動。
南潯就等著他給出反應呢,捕捉到這神情,心裡那一分懷疑就變成九分懷疑了。
小時候多可愛啊,長大後怎的變得如此矜持了?
「方才調戲人家姑娘你倒是熱情得很,為何到了我面前反倒拘束了?」南潯輕笑一聲,「怎的,在我面前還要戴著這破面具?你跟你師父簡直一個德性。」
白衣男子微微勾唇,將臉上的銀色面具摘下,露出了那張俊美無匹的臉。
南潯有一瞬間的失神。他雖是陸世寒的孩子,卻只跟他有兩三分的相似,眉眼更為英俊,氣質更為風雅。
傳言不假,果真是個清風霽月的美男子。
「師祖,您歷練回來了?」陸時與問道,態度恭敬不失親暱。
「你怎知我出去歷練了?」南潯問。
「擎山桃花峰的夭道友告知我的。」
南潯聽到這話,突然很想揉眉心。
小萌果然和小徒孫產生交集了,但看他方才調戲那蘇未語的德性,怕是已經對那蘇未語有了點兒意思。
「師祖,你心情可好些了?」陸時與猶豫了片刻,問道。
南潯揚眉,「呵呵,我心情極好。等會兒可有事?沒事的話見見你師父。」
陸時與先是一愣,隨即便淡笑道:「師父果然沒事。」
當年聽說擎山騰血冥身死道消,他第一個反應便是不相信。一個能夠破碎虛空的大能者,何懼肉身毀滅?
那般存在的人不可能輕易死去。
「對了,時與,日後你還是改改稱呼吧。」
陸時與瞭然,「是我一時忘了,您不喜歡師祖這個稱呼,我該喚您仙子姐姐。」
南潯嘴角一點點勾起,「仙子姐姐也不錯,但你還是再改個稱呼吧,日後喚我……師孃。」
「咳,咳咳咳……」陸時與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此時此刻,風光霽月英俊無匹優雅貴公子什麼的統統見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