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當時的確讓陸時與喬裝成醜八怪,但沒想到他會把自己弄得這麼醜。
那張癩蛤蟆疙瘩臉,別說小萌了,便是見過各種醜八怪的南潯都忍不住想朝陸時與臉上蓋個東西,以遮住那張醜臉。
此時的夭小萌看到那張因為笑變得更醜的臉,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再一次提醒自己,雖然這人很醜,但是她萬萬不能表現出來,免得傷人心。
她本就是個顏控,受到南潯薰陶,顏控就更厲害了。
不過再次聽到這人說仰慕自己,夭小萌不禁好奇地問道:「這位道友,你為何……仰慕我?」
陸時與睜眼說瞎話,「聽了很多關於仙子的事蹟,覺得仙子天資卓絕,又生得貌美似仙,心裡便不自覺仰慕。」
夭小萌頓了頓,笑道:「就這樣,你就仰慕我了?那道友為何不仰慕白蓮仙子,她可是我們擎山最美又最厲害的仙子了,也是我最崇拜的人。」
陸時與並未踩一捧一,也不敢這麼做,只道:「白蓮仙子離我太遙遠,而碧塵仙子你讓我感覺更親切。」
夭小萌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順手扔給他一瓶補靈丹,「這是補靈丹,你吃了療療傷吧。」
「仙子,你真好。」
「咳咳咳。」夭小萌輕咳起來,這話怎麼聽著這麼熟悉呢,好像不久前她才跟她家仙子姐姐說過。
「那個……我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與你同路。」夭小萌道。
陸時與連忙道:「我絕不給仙子拖後腿,仙子便帶我一起行路吧。」
夭小萌本要拒絕的,但她想到平日裡自己也是恨不得跟仙子姐姐黏在一起,卻又擔心她覺得自己煩人,一時感同身受,便鬆口答應了。
兩人同路之後,陸時與對她的印象變了不少。
這位夭道友殺妖獸時手法乾脆利落,有時候竟兇悍地將妖獸腦袋一劍劈下,那血四處噴濺,她也面不改色。
這跟傳聞中的碧塵仙子似乎有些……不一樣。
剛剛殺了妖獸一家三口的夭小萌隨手掐了個訣,將劍上的血漬除去。
陸時與瞅了一眼那被一劍封喉的幼崽,故作好奇地問:「仙子不覺得這兩隻幼獸很可愛麼,你竟也忍心下手?」
的確很可愛,雖然洞口外死掉的母獸尖嘴獠牙,身如小山,剛才和夭小萌決鬥的時候差點兒沒一掌踩死她,但這洞裡的兩隻小獸卻只有幾個月大,身上毛絨絨的,看著柔軟無害。
夭小萌追著那母獸進來,在殺了母獸之後,略作猶豫之後,還是順手將這兩隻幼獸也殺了。
聽到陸時與這話,夭小萌給他一個「你怕不是傻子吧」的眼神。
「道友不知此為何種妖獸?」
陸時與頓了頓,當了一回兒傻子,「我孤陋寡聞,沒見過這種妖獸。」
夭小萌解釋道:「這是大嘴咕嘟獸,又名食人獸,我剛才看到那隻母獸的時候,它剛剛吞了一個低境界修士,一隻大嘴咕嘟獸從幼崽到成年,你可知道它們要吃多少人?」微頓,「不下百個。」
陸時與瞭然,「我見仙子方才似乎有所猶豫,這又是為何?」
「我只是在想這幼崽不吃人肉長大的可能性有多大,後來一想,它們天性食人,這可能性極小,放過它們,它們日後就會吃無數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