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離楓道:「聽小蟬兒說,你也經歷了幾千年的人事了,怎麼還如此看不開?執著於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南潯撇撇嘴,委屈至極。
「你要是真回到過去改變了什麼,或許現在的一切都不一樣了。我花了那麼多功夫才追到了小蟬兒,還給你添了這麼多孫兒,你要是給我弄沒了怎麼辦?」
醉離楓的話裡含了一絲笑意。
南潯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一抽。
所以,這才是兒子阻止她回到過去的真相麼?
「不回去就是了,那你能不能多叫我幾聲?」南潯瞅著他,一臉希冀。
「……這有何難,你想聽多少遍,我就叫你多少遍。」
南潯感動極了,立馬就道:「那我要聽你叫我孃親叫一百遍,再叫媽叫一百遍。」
醉離楓:……眼前這女人的形象終於跟他久遠的記憶重疊,那個時候他還是一顆蛋,靈智初開,蛋殼外有個女人每天都會在他面前嘀嘀咕咕地念叨一大堆,他甚至能「看」到女人的那雙美眸,溫柔的目光穿透過蛋殼落在
他身上,讓他感覺十分的溫暖。
忽地,男人脫口而出,「娘。」
緊接著又是一聲,「媽。」
南潯嗷地一聲哭出來,激動地抱住了她兒子。大哭,哭得都打嗝了。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不適和彆扭,醉離楓身後拍了拍女人的後背,朝她戲謔一笑,道:「你說你都當奶奶的人了,能不能穩重一些?」
南潯吸著鼻子,「楓兒笑起來的時候真好看,不像你爹,像我,勾人得很。」
醉離楓揚眉,「感謝你和爹送我如此美貌,讓我在追妻路上少了許多阻礙。小蟬兒可不就是被我這傾城一笑給迷惑了麼。」
水吟蟬:這個不要臉的,這種事也要跟長輩說。
南潯不哭了,哈哈笑了起來,「當初我也是被你爹那副皮囊給迷惑了麼,你們父子倆一個德性,就喜歡用這皮囊勾人。」
當天晚上,關係融洽的母子倆來了個不醉不歸,確切地說,是南潯非要跟她兒子來個不醉不歸。
喝醉了的南潯扭扭腰跳起了舞,還勾起血冥的下巴,對人唱歌,「來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時光……」
血冥一臉無奈地看她耍酒瘋。
一首歌能唱歌幾千年,足見南潯有多麼專情了。
水吟蟬穿越之前沒怎麼聽流行歌,所以不知道這是什麼歌,只覺得歌詞十分有趣。
她對醉離楓笑道:「阿楓,你母親真的是一個妙人兒,你有沒有發現,她笑起來的時候跟你很像,不,我說反了,是你笑起來的時候,那種勾人的神韻像極了她。」
醉離楓不置可否,只是看向她,嘴角一點點兒上揚,朝她邪魅一笑,「可是這樣?」
「在長輩面前你矜持一些。」水吟蟬笑罵。
醉離楓看著眼前的兩人,忽地低聲道了句:「小蟬兒,我現在沒什麼遺憾了,我很滿足。」
水吟蟬靠在他的肩上,嗯了一聲,「我也很滿足。」
「還想回去嗎?」醉離楓問。
「暫時不了,好不容易一家團圓,我們在這個世界多呆一段時間吧。」
「喂,楓兒——蟬蟬——」南潯衝這邊揮手,「過來跳舞啊,一起跳交誼舞。」
兩人一起看向前面幾乎吊在血冥身上的醉鬼,齊齊笑了一聲。有這麼歡脫的孃親在,以後的日子有得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