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幹什麼?花眉,你忘記昨天答應我家三少爺的話了?」一個尖銳的男音嘿嘿笑道,聲音說不出的猥瑣。
三少爺?
聽到這幾字,聶空腦中不由跳出一個二十來歲的年青男子的面孔。聶家是薊陽城的世家大族,聶空一家只是聶家的旁系,這三少爺卻是聶家的嫡系,且是聶家當今族長的第三子聶風行。
聶空心底莫名的焦急起來,這聶風行飛揚跋扈,而且在記憶中,他一直覬覦花眉的美色,只因這身體的原主人拼死保護再加上花眉抵死不從,他才沒能得逞,現在他闖進來,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花眉囁嚅道:「我……我沒忘……」
那尖銳的男音笑嘻嘻的說道:「既然沒忘,那現在就跟我們走吧,三少爺還在那邊等著你呢。」
「不,我現在不能離開,我得為叔叔準備喪事。」
「喪事?聶空這病秧子終於死了嗎?死了好,死了好,像他這樣的廢物活著也是受罪,哈哈。」房間裡響起一陣幸災樂禍的大笑,「可惜呀,白白浪費了三少爺的一瓶‘回春露’,不然……」
「武童,不許你這麼說。」
花眉憤怒的道,「你回去告訴三少爺,等給我家叔叔辦完喪事,我……我就會自己去見他的。」
武童哼道:「三少爺已經等不了那麼久了,花眉,你還是跟我們走吧,聶空的喪事我們給你辦。」
「你、你們出去,我現在不會跟你們去的。」
「不去?自你從三少爺那裡要來那瓶‘回春露’之後,就已經由不得你了,給我把她帶走。」
「啊,放開我……」
「……」
許是受到這具身體記憶的影響,聽著旁邊花眉嘶啞的哭喊聲和激烈的推搡掙扎聲,聶空心如刀絞,憤懣油然而生。從花眉和武童的對話,他已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緣由,應該是看到自己奄奄一息時,花眉跑去聶風行那求來「回春露」給自己服下,而代價……恐怕就是花眉的身體。
「咚!」
一聲震響,似乎有什麼撞到了牆壁上。
「……拉住她,拉住她……兩個廢物,連個女人都抓不住,要是她撞牆死了,三少爺饒不了你們。還好,還好,只破了點皮。」那武童鬆了口氣,接著又嘖嘖道,「花眉,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反正這病秧子也死了,不再需要你照顧,以後你跟著三少爺有的是好日子,幹嘛尋死覓活的。」
「別碰我,你們這些畜生!」
「敢罵我……我碰你怎麼了?嘿,就算拼著被三少爺責罵,我也要碰你幾下,嘖嘖,好滑嫩的臉蛋,聶穹那小子剛成親就變死鬼,真是沒福氣……」
「畜生!」
「……」
只聽聲音,聶空也知道房間裡發生了些什麼。花眉險些撞牆而死,又被武童戲辱,聶空心中急憤交加,怒氣盈胸,只覺渾身都似要爆炸開來。就在這時,一股暖流突然從小腹散佈到四肢百骸,聶空全身豁然貫通,竟驟然大喝著翻身坐起: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