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平時羞答答地花眉會變得這麼大膽,聶青花呆了呆才醒過神來,尖聲道,「小寡婦,你竟敢叫我閉嘴?」
花眉站起身來,咬牙道:「不許你這麼說我家叔叔!」
聶青花雙手叉腰,趾高氣揚道:「我就這麼說他,怎麼了?病秧子,死鬼,就他那種廢物活在世上也是浪費糧食,還不如早死早超升……」胖女人唾沫星子橫飛,大串惡毒的咒罵隨著那兩片肥唇的不斷開闔而迸出。
「你、你、你這個……肥豬!
花眉氣得嬌軀顫抖,只是她不善罵人,憋了半天嘴裡才跳出那麼兩個字。周圍女人險些笑出聲來,卻怕被聶青花發現,都強忍笑意撇過臉去,心裡倒是大大解恨,可又有點擔心起花眉來。
「啊,你敢罵我!」
聶青花臉上肥肉亂顫,憤怒地尖叫一聲,肉嘟嘟的手掌往花眉面龐狠狠扇去。
花眉驚呼著閉起了眼睛,片刻後,發現想象中的巴掌並沒有落在自己臉上,不由睜開眼睛看去,就見聶青花揚起的手腕被一隻手掌緊緊地鉗住了,而那隻手掌的主人,竟是……聶空。
花眉驚喜道:「叔叔,你怎麼來了?」
叔叔?
幾個女人都睜大眼睛瞪著聶空,他就是那個病秧子聶空?居然真的健壯了許多,臉上也看不到一點病態。
聶空微笑道:「嫂嫂,我們回家去吧。」右手一甩,肥婆蹬蹬倒退好幾步,險些一屁股坐到地面。
聶青花也因聶空的變化而意外了一把,醒過神來後肥臉脹紅,惱羞成怒:「走?差事不想要了?」
「一月五金幣,不要也罷。」
看到花眉擔憂的蹙眉,聶空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現在無需買藥治病,每月五十金幣撫養費足夠家用。再過幾個月滿十八週歲後,就算撫養費停發,他也有能力賺錢,這五金幣還真沒看在眼裡。
見威脅不了聶空和花眉,肥婆頓時有些抓狂,衝著兩人背影尖刻的叫道:「喲,我說這小寡婦怎麼死活不答應改嫁給條件那麼好的三少爺,原來是跟自家的小叔子勾搭上了,嘖嘖,真是夫唱婦隨呀。」
「你……」
花眉回身瞪著聶青花,心中又羞又氣,俏臉紅得似能溢位血來,眼眶中不自禁地飄起兩團水霧。
聶青花見狀得意起來:「看,看,被我說中了吧。」說著,小眼睛又瞥了瞥聶空,這個病秧子雖然模樣有點變化,可聶青花卻絲毫沒將他看在眼裡,聶家誰不知他修煉了十年才聚靈一品,而她怎麼說也是聚靈三品。
「肥豬,你這是自找的!」
見花眉被氣得不輕,聶空面色一沉,探手向聶青花左肩抓去。
肥婆不屑地看著聶空的那隻手掌,任憑它落在自己肩膀上,而後肥掌抬起,掃向聶空腦袋,一個聚靈一品的廢物,還不是一掌就扇飛,肥婆臉上滿是嘲笑。然而,還不等巴掌落實,她臉上的笑意就凝住了。撕裂般的劇痛從肩膀處傳來,肥婆嘴巴一張,殺豬般的嚎叫衝出喉嚨。
聶空嘴角噙著冷笑,木系靈力從掌心爆閃而出,一把提起聶青花肥眫的身子,隨後胳膊一繞,倒著抓住她兩隻腳在空中抖了幾下,一枚枚黃燦燦的金幣從她懷裡掉了出來:「差點忘記了,我嫂嫂這個月已經幹了大半,三個金幣的工錢我拿走了。」說完,右臂一揚,肥婆頓時飛了出去。
「撲通!」
一聲巨響,聶青花砸落在河中。
聶空撿起三枚金幣,與花眉走上河堤,不久身後又傳來那尖利的嘶嚎:「死病鬼,老孃不會放過你的!」
幾個女人嗔目結舌,看著在河水裡撒潑的聶青花,又看看聶空和花眉遠去的身影,腦子裡一團漿糊,聶青花可是聚靈三品哪,花眉那個只有聚靈一品的病秧子小叔居然輕輕鬆鬆就把她丟到了河裡?
……
走在回家的路上,花眉擔憂的道:「叔叔,我的差事丟了,真的沒問題嗎?」
聶空笑呵呵地一擺手:「當然沒問題。嫂嫂,我是這個家的男人,以後賺錢的事就交給我好了。」
花眉哦了一聲,點點頭,又嘆氣道:「叔叔,剛才你把聶青花丟到河裡,可把她得罪狠了。」
「對那種女人,就得強硬點,你越軟,她就越囂張。而且,她只是個小管事,得罪她也沒什麼。忘記告訴你,我已經聚靈五品了。」
「真的?」
花眉紅嘟嘟的小嘴張成了○形,可沒一會,她又紅著臉,有些忸怩的道,「可她會去造謠的,說我們那個……那個……」
聶空不以為意:「嫂嫂,不要擔心,別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嘴長在他們身上,我們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哦。」
花眉撓撓衣袖,苦著小臉,有些發愁。她畢竟是女人,而且還是家裡只剩個小叔的小寡婦,不可能像來自地球的聶空那樣灑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