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空回到家時,花眉又在忙碌,庭院中響起的全是刻刀劃過木塊的聲音。除了手中的半成品外,花眉身前還擺放著四個人形木雕,它們全都初具雛形,花眉似乎有意將最後的步驟留到一起進行。
站在院門口靜靜地看了一會,聶空才走了進去,揚聲笑道:「嫂嫂,我給你買了點東西回來。」
「啊?」
給我買東西?花眉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停手後抬頭愣愣地看著聶空。直到他走到自己跟前,花眉才恍然醒過神來,想要起身接過聶空手裡的兩個布袋,疑惑的問道,「叔叔,你買什麼了?」
「先別起來。」
聶空邊說邊把手伸進一個布袋裡,而後掏出一支製作精美、通體碧綠的玉釵在花眉眼前一晃,「喜歡嗎?」
「玉釵?」
花眉沒想到聶空給自己買的竟是玉釵,一時俏臉暈紅,不停地搖動小手,拒絕道,「叔叔,我有釵子了。」
聶空啞然笑道:「你那根木釵已經斷過一次,早該扔掉,還是換個新的。來,我幫你插上。」
見聶空的身體向自己傾斜過來,花眉更顯羞亂:「不要,不要……啊,叔叔,我自己來,我……」話還沒說完,聶空已經不由分說地將她秀髮上的木釵拔下,換上了那枚碧光璨然的玉釵。
聶空退後幾步,對著花眉打量起來,很快便滿意的點頭道:「很好看,我還擔心這玉釵不適合你呢,現在看來,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在他對面,花眉已恍如受到驚嚇的小鹿,慌忙跳了起來,面靨紅馥馥的,羞得手都不知往哪裡放。
對花眉的羞澀,聶空早已習慣,微微一笑便將兩個布袋都塞在了她懷裡。其中有一袋裝的都是衣物,另一袋則是些木梳之類零零碎碎的東西。
憑著腦中的記憶,以及這些天的瞭解,聶空才發現這三年來,花眉幾乎從沒給她自己添置過任何東西,衣服全都是嫁進來時準備的,木釵斷了接好後繼續用,梳子細齒缺了大半也沒捨得更換。
聶空既然出去了一趟,乾脆趁著在城中心閒逛的時候給花眉置辦起來,直到把兜裡帶去的金幣全部花光才罷手。這還是天靈大陸的玉石不像地球上那麼昂貴,不然那些金幣連釵子都買不起。
聶空柔聲道:「嫂嫂,如今我不再需要買藥治病,以後你可不能像以前那樣太虧待自己了。」
「嗯。」
花眉偷眼瞟見那布袋裡面甚至連內衣都有,面頰嫣紅,燙如火燒,螓首也是越垂越低,下頷都快碰觸到胸前挺翹的玉峰了,心裡只有一個聲音不停地在響:「叔叔怎麼能給我買這些?」
「嫂嫂,我先去修煉了,中飯別等我,我剛在外面吃過。」
「嗯。」
花眉聲如蚊蚋,下意識地應了一聲,連聶空什麼時候離開都沒有察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花眉亂糟糟的心緒才平復下來,依次開啟兩個袋子看了看,又抬手摸了摸頭上的玉釵,心裡莫名的有些甜蜜、又有些酸楚,眼眶中不知不覺地飄起了兩團朦朧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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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練場東南。
「嘚!」
旋轉的陀螺前面,聶空將身體的每個部位都調動了起來,雙腳前後左右地快速交錯,手臂時而迅疾地探出,點在陀螺中心的鐵柱上,再馬上回縮,極富韻律的清脆碰撞聲隨風飄散開來。
自從前天看過慕紅綾的示範後,這兩天他一直在對著陀螺苦練。總的來說,聶空的進展還是不錯的,出手十幾次才會被鐵條夾住一次。當然,這與慕紅綾那種「身如彈簧」的境界還是差距甚遠。
人不能一口氣吃成個胖子。聶空對自己還是比較滿意的,至少在速度和身體反應方面,已比前天差不多高了一個檔次。
「嘚!嘚!嘚……」
「喀嚓!」
半隻右掌被夾住,聶空左掌往鐵柱頂端一拍,抽出右手甩動幾下,繼續活動開來,清脆的聲響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