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照片安隊長已經看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回憶起來照片裡每一處的細節,可再看到林護士這張照片時,他依舊緊抿住嘴唇。
他在駕駛位上沉默了半晌,接著才長長的嘆了口氣。
宋青小的目光在這張照片上停留了數秒,內心卻想起自己當時被殺時的情景。
如果那天晚上,她沒有在瀕臨死亡前的一刻,意外進入神的試煉,她最後的死相可能也和林護士是一樣的。
靠坐在牆角一側,腦袋下垂,露出頸側的傷口,等待著第二天被人發現。
她想到這裡,又覺得頸側隱隱作痛,彷彿又回憶起當日刀子捅入喉嚨時那股寒意籠罩全身的感覺。
一股寒意從她身上散發開來,車裡還未開冷氣,卻使安隊長激靈靈打了個顫,回頭看她時,又見她面色如常,將那張照片翻開,露出下面的照片。
「發現她的地點,沒有采集到有用的資訊。」
這樁案子線索極少,兇手就像是個幽靈,作案過程幾乎沒有留下什麼證據。
要不是上頭調走案子,想不著痕跡掩飾的舉動令安隊長髮現不對勁兒,他幾乎對這案子全無頭緒。
但目前雖然猜出了幾分端倪,但線上索很少的情況下要想尋出真兇依舊很困難。
現在宋青小主動摻與這樁案子,表現出對這案子的興趣,安隊長本能感覺應該能從她這裡得到一些訊息,因此盡力解釋案情。
「現場留下的腳印採集了很多,甚至向時家借了科技大學的人,以裝置採集過現場氣味。」
科技飛速發展之後,採集現場氣味進行元素分析也是查案的常規手段之一,「可是沒有用。」
安隊長搖了搖頭,強行剋制內心的絕望:
「沒有發現異樣。附近的幾個天眼都檢視過,甚至在案件調走之後,我還儲存了當日的影片,找了人鑑定有沒有剪輯的痕跡。」
但是影片都沒有動過,彷彿這個兇手能飛天遁地。
「她,」他艱難的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才發出一個字,又沉默了下去。
半晌之後調整好了心情,安隊長才接著道:
「她脖子上的傷口寬約3.8釐米,深約……」他說到案子,整個人又恢復了平靜:
「刀子刺入之後,往下滑移,我和法醫都認為這不是意外之舉。」因為刀鋒一攪之下,割斷的動脈及氣管被絞碎,徹底斷了人的生機。
聽到這裡,宋青小已經有三、四分把握可以確認,兇手殺林護士的手法,與當初殺自己時一致。
「傷口內裡被破壞,很難分析出兇器的具體情況,但傷口周邊組織光滑,判斷兇器鋒利無比,從傷口寬度看來,我猜測可能是匕首一類的東西。」
安隊長冷靜的分析,「我最近這一個月,進帝國圖書館,查閱過近三十年來,帝國所有匕首品牌、種類,也找出一些可疑的,稍後看完林護士,再給你。」
宋青小心中重重一跳,點了點頭。
查案不是一個快速的過程,尤其是像這種線索很少的案子,更需要耗費相關查案人員大量的精力,無異於從大海中摸針。
安隊長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做到這一步,確實費了不少心。
她心中大概默了默自己那把黑色匕首的寬度,尺寸與林護士相似,這無疑又更證實了幾分當初她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