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潤可觀的生意多的是,我不想跟他們合作。」張文定看著徐瑩的眼睛,一本正經道,「我就算想做生意,也會選擇跟你合作,和別人搞公司,我還是不放心。瑩姐,在體制內,除了我舅舅,我能夠完全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
徐瑩端詳著張文定的眼睛,覺得他應該是說的真話,心裡頗為感動,本想說你女朋友那麼有錢,可是話到嘴邊,卻是變了,柔情萬千地說:「你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很多,也是要自己弄點錢了。你想做什麼生意?看看我能不能幫得上你。」
做什麼生意?這還真是個問題。
張文定想著自己賺些錢,卻沒想到有什麼生意好做。跟武玲黃欣黛等人接觸過後,他算是知道什麼叫生意了,對於小打小鬧的事情,還真生不出什麼興趣來。
可是大生意呢,他一沒資本二沒經驗三沒精力,自然也做不來。
所以,徐瑩這個問題還真把他問住了。
沉吟了一下,他苦笑著搖搖頭道:「還沒想好,生意可不是那麼好做的。反正暫時還有錢用,以後慢慢再想吧。」
聽到他說有錢用,徐瑩腦子裡馬上就浮現出了武玲的容顏和身影,以及那次聖金鯤紫霞會所試營業時武玲正式公開她和張文定關係時的情景,心裡就很不是滋味了,推開他,冷笑道:「是啊,有個億萬富婆做女朋友,你還能缺錢用?我瞎操什麼空心?」
從她這個話裡,張文定聽出了濃濃的醋意,不明白好好的為什麼她會突然間有這個反應,便又張開懷抱摟住了她:「怎麼了?瑩姐,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太煩心?要不你打我幾下吧,我來給你做出氣筒,等你把氣出了就沒事了。」
徐瑩原本還有點掙扎,等到張文定把這話一說出來,她身子就在他懷裡溫順了起來,不再亂動,卻閉著眼睛,也沒說話。
張文定原本還有許多話要說的,可是感覺到她心裡不舒服,也就沒再說,就這麼抱著,靜靜地沉思。
初到組織部的生疏早已不見,可最近這段時間在忙,張文定還真沒好好地理一理頭緒,也沒對今後的工作有一個系統切實的預期和希望。到了組織部之後,雖然他僅僅只是個科室副科長,可是來自體制內那些熟人的友好和客氣,卻足以讓他感受到跟做開發區招商局局長時不可同日而語的權力魅力。
還只是個副科長啊,就被人這麼捧了,那要是做了科長、副部長、部長又是什麼滋味呢?更進一步到市長、市委書記,那又是什麼情景?
官場中最吸引人的,莫過於地位一步步的升,權力一天天的大。
男兒一生,當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
一場大雨自寂靜的夜中灑下,直到天明也未放晴。
雨幕下的城市分外朦朧,能見度相當低。張文定透過前擋風玻璃抬眼望了望天空,灰灰的一片連烏雲都看不見。偏偏前面還堵了車,他手扶在方向盤上,嘆了口氣,還是沒按喇叭。
今天是他到市委組織部之後第一次開著掛武警牌的奧迪q7上班,而今天的工作也跟以前有些微的區別。因為今天是他搞組織工作以來第一次負責和人談話,談話的物件是市發改委農村發展科科長高雲鳳。
看著前方雨幕中停著的車屁股後朦朧的紅光,張文定不禁感慨不已。
那天鄧經緯牽線搭橋讓二人認識的時候,張文定還懷疑過她是不是兩眼盯著市發改委總經濟師的位置,但當時唱歌喝酒聊天了那麼長時間,她卻一句話都沒往那上面去提,他就覺得自己多心了,而且前幾天考察了兩個人,目標都直指發改委總經濟師的位置,這就讓張文定沒再去想著高雲鳳了。但是沒想到,這個高雲鳳居然會突然間冒出來。
嘖,這個高雲鳳,藏得還真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