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語氣很嚴肅,說得不容置否,張文定略為遲疑,答應了:「嗯,好。」
徐瑩道:「你這個狀態......不行啊。」
張文定心中一暖,勉強笑了笑道:「下班了我給你電話。」
徐瑩道:「好,有什麼事情,見面再說,你這一路還是走得太順了。」
走得太順嗎?張文定放下電話後反思了一下,覺得未必,不過,也沒遇到過什麼挫折這倒是事實。
唉,難不成這就是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挫折嗎?
......
「我說過,你這一路走得太順了。」徐瑩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磕了磕,看著張文定道,一臉嚴肅地說,「做事情要講個規矩,打打殺殺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你這個毛病得改了,不要一遇到個什麼事,就動手動腳!市委可不比開發區,打出麻煩了吧?」
「我......」張文定張張嘴巴想辯解,可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參加工作之前的我不清楚,也不多問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參加工作之後,打過幾次架了?」徐瑩臉上的表情還是絲毫不見緩和,直盯著張文定,句句緊逼,「不要以為認得幾個人就有多深厚的背景,比你背景深的人多的是,你看到哪個像你這麼喜歡打架的?你是從政,不是從軍,幹工作是要動腦子的,不是動手腳的!就算是從軍,現在部隊裡也不是打打殺殺就能打得出江山的,還是要動腦子!」
張文定被徐瑩說得無地自容,滿臉懊惱地說:「瑩姐,我也不想打架。現在想想,當時的情況,其實我還有更好的辦法解決的,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裡就只想著動手,想打他幾下出氣,其實,其實這個事情,真要說起來,還是鄧如意先動手的。」
「但現在躺在醫院裡的人是鄧如意。」徐瑩眉毛一挑,冷哼一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幾根花花腸子。打人的時候很過癮是不是?我看你是心理方面有問題了,有暴力傾向,平時看著很冷靜,可一激動就不冷靜了,不管多好的辦法都不想用,只想打人。你這個狀態還是不行,抽個時間看看心理醫生吧,要不然就算這次的事情處理好了,下次難免會鬧出更大的麻煩。」
張文定一向都不認為自己有心理問題,可徐瑩說的話卻又有幾分道理,他嘴歪了幾歪,沒說話。但是,自己沒有不冷靜啊,當時在打鄧如意之前,還極冷靜地分析過如何打才能不落口實,只是沒料到鄧如意會跑到醫院去住院,也沒把領導一向都是隻問事實不講道理的這一條算進去而已。
這個,頂多也就是個疏忽,不能說自己當時不冷靜吧。
徐瑩見張文定不說話,便換了種語氣道:「我知道你們這些所謂的武林中人對心理醫生比較排斥,要不你去紫霞觀找你師父算一算,看看你今年是不是運氣有什麼問題。」
話說到這個程度上,張文定自然不能再不識好歹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等這個事情了結,我就到山上去。唉,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麼擺平這個事,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池堅強一句話,張文定現在就成了無事人了,掛著副科長的名,什麼事也幹不了,偏偏又在木槿花要燒這把火的關鍵時刻。木槿花還指望張文定在這場戰鬥中當急先鋒呢,可是張文定卻偏偏自顧不暇,那會讓木槿花怎麼想?
在組織部,要沒了木槿花的看重,張文定再大的能量也別想翻起什麼浪來。
徐瑩知道張文定擔心什麼,便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只要鄧如意這邊熄了火,池部長就算再怎麼想搞你,也都沒了藉口。不要太擔心,這個事情可大可小,你畢竟是武玲的男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市裡不會把你往死裡整的。」
張文定怎麼聽都覺得她這話裡有著一股濃濃的醋味,便柔聲道:「瑩姐,我想你教我怎麼去做,我只相信你。」
明知道他這話是哄人的,可徐瑩聽了還是很舒服,白了張文定一眼,冷哼了一聲,還是決定幫忙了:「鄧如意是個大孝子,對他媽的話言聽計從,他媽得了種病,腿上無緣無故的疼,疼起來了直打滾,省城京城都去了,土方子也用了不少,可是幾年都沒治好,你可以去試試。」
張文定這下就真的相當感動了。
從他和鄧如意打架到現在,才過去多長時間?他也沒跟徐瑩說具體的情況,可是徐瑩卻在不聲不響中幫他探到了這麼個訊息,可謂是對症下藥了。唉,還是瑩姐經驗老道啊,早就做把事情算準了。
看來自己治好了她痛經的毛病,她這是把自己當江湖遊醫了。
見到張文定臉上的喜色,徐瑩又道:「不要一次治好,但第一次效果一定要相當明顯才行。這次的事情,希望你能夠汲取教訓,這對你來說是個挫折,挫折也好,啊,挫折也是成長。」
張文定沒有馬上就去給鄧如意的母親看腿病,而是從徐瑩的嘴裡問了病症的詳細情況,然後在匆匆吃過晚後便開車上了紫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