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輝微微一笑,這點小伎倆在他面前可不夠看,他說哎呀那可就太不好意思了,不是我不答應,榮譽稱號那是鬧著玩的麼,在他們的價值觀裡,只能給國家領導人當警衛員,社會上的人,別管名頭再大,那也沒法幹,軍人的榮譽嘛,希望你能理解。
經紀人說:「別介,這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兒,只看價錢到不到位,這麼著吧,我給你說個數,你回去給兵王說說,做做工作,大家就當交個朋友,這樣成麼?」
趙光輝沉吟道:「我試試吧,不敢保證一定會答應。」
經紀人就說了個數字,趙光輝嚥了口唾沫,在心底裡先替傅平安答應了。
傅平安並不是矯情的人,他雖然不是一姐的歌迷,但也是從小聽她歌長大的,別說給鉅額出場費了,就是不給錢也願意幹,一天一萬塊,簡直夠他大學四年的生活費了。
於是不光安保合同簽了,傅平安個人還簽了一份合同,權當是高中畢業後的暑期零工了。
在去機場接人的途中,趙光輝對傅平安說:「這種人的心思我還不清楚麼,要的不光是安全,還有排面,從香港帶人過來是有排面了,可是費用不低啊,一個人一天就是八千,一隊人吃喝拉撒住酒店,這數字小不了,划不來,你出馬,她的排面就有了,待會兒少說話,儘量酷一點,把黑超眼鏡戴上,對,不要讓別人看到你的眼神。」
淮門有個支線機場,一姐包租的金鹿航空小型專機降落在跑道上,趙光輝一揮手,車隊開了過去,加長悍馬威風凜凜,停在舷梯下方,紅毯盡頭,一姐和她的經紀人、保姆、廚師、瑜伽教練以及四個助理下了飛機,趙光輝上前寒暄,傅平安雙手交叉,冷峻的看著空蕩蕩的機場,彷彿哪兒會出現狙擊槍瞄準鏡的反光一樣警惕。
一行人上了車開向市區,傅平安依然是一言不發,負責扮酷,其實明星安保沒那麼嚴格,不會有人暗殺他們,最大的危險來自於瘋狂的粉絲,一姐要的是排面,而不是對兵王這個人的好奇,所以兩人只是簡單打了個招呼而已。
一姐住在淮門最高檔的凱悅酒店,開的是高階套房,傅平安就住隔壁,飲食起居用不著他操心,瑣碎都有助理解決,晚上趙光輝設宴接風,淮門市宣傳部領導作陪,酒宴上一姐放量豪飲,東北腔的菸酒嗓極具魅力,對於合影簽名更是來者不拒,傅平安好不容易忍著沒有上前求合影,畢竟不能破壞他冷酷保鏢的人設。
酒宴過後,一姐提出要去現場看看場地,敬業的態度讓大家肅然起敬,趙光輝馬上安排車在大堂前等候,可是當一姐出酒店的時候遇到了狀況,一群從外地趕來的粉絲蜂擁向前,傅平安立刻擋在一姐身前,將一名狂熱的粉絲推開。
沒想到這個舉動惹了大麻煩,傅平安感到背後一股大力傳來,回頭看去,竟然是一姐對自己怒目而視:「幹哈呀,你推他幹哈?」
傅平安愣住了,粉絲們趁機上前,一姐和他們歡聲笑語,在他們的白t恤上簽名,挨個合影,親密無間,粉絲們一個個心滿意足,有幾個女孩子還激動地掉淚了。
一姐寵完了粉絲,獨自上車離去,沒讓傅平安跟車。
趙光輝呵呵一笑,拍拍他肩膀:「沒事兒。」
傅平安說:「我做錯了麼,該讓陌生人靠近麼?」
趙光輝說:「有時候可以,有時候不可以,這裡面有個度,不怪你,你又不是長期跟她的保鏢,不瞭解她的習慣,這人心腸不壞,尤其喝了點酒之後,挺平易近人的,別往心裡去。」
一句老子不幹了在傅平安嘴邊停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嚥了回去,看在三萬塊錢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