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暗示的如此明顯,再不上路就實在不懂事了,但王栓早就豁出去了,她壓根兒沒打算讓對方痛快了。
「我先唱吧。」顧小禾趕緊起來打圓場,清唱了一首英文歌。
馮慶存已經不高興了,他再傻也能看出來,王栓沒打算給自己面子,一個鄉下野丫頭這麼不識抬舉,得好好教訓教訓。
教訓人的事兒不用老闆出馬,馬仔就辦了,剛子站起來,橫眉冷目:「給你臉了是吧!」
包間裡鴉雀無聲,呂菲菲張張嘴,啥也不敢說,郝清芳已經做好了離席的準備。
馮慶存面如止水,點了一支菸。
辛濤說話了:「何必呢,不就唱個歌麼。」
王栓說:「我是大賽選手,不是陪酒的小姐,我愛唱自然會唱,我不想唱,誰也沒有權力逼我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的是什麼,不就是想佔便宜麼,手上有二兩肉,看別人都是狗,我就是喜歡唱歌,所以才參賽,我不是為了陪誰睡覺的殘參加的,如果你們的女兒或者妹妹去參加這樣的比賽,也被主辦方逼著陪酒,陪睡,你們怎麼想?」
馮慶存臉色鐵青,看了看呂菲菲:「這就是你們的選手?」起身拂袖而去。
「馮董!」呂菲菲追了出去。
顧小禾埋怨的看著王栓:「你害了自己不要緊,把整個節目組都害了。」
王栓說:「就是因為我們每個人都屈服,這些人才會這麼猖狂。」
酒局不歡而散,辛濤和剛子也離席而去,郝清芳嘆口氣說:「孩子,你是不打算參賽了是吧。」
王栓說:「對,我放棄了。」
過了一會兒,呂菲菲進來了,欲哭無淚:「王栓,你可把我害慘了,這個鍋裡的食物是不乾淨,可你可以選擇不吃,為什麼要把鍋砸了呢?你把他惹怒了有什麼好果子吃,我都跟著你遭殃,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麼?」
王栓說:「呂老師,您的恩情我永遠記得,我是打算要還的,要不然也不會簽約,那是賣身契,我能不懂麼,我寧願給您免費打十年功,我也不能出賣自己啊,那是兩碼事,我一個初中畢業的農村女孩都明白的道理,您這樣的電視臺導演能不明白麼?」
呂菲菲被嗆得無言以對,她不認為自己做錯了,這一切都是符合她價值觀的東西,但是這些卻又是不符合公序良俗,拿不到檯面上說的潛規則。
「下一輪你自己退出吧,省的難看。」呂菲菲手扶額頭,彷彿蒼老了十歲,這一場鬧劇如同飛來橫禍,徹底激怒了馮慶存,贊助商黃了,她還得連夜找新的贊助人。
王栓離席,跪倒在地,給呂菲菲磕了個頭:「呂老師,我現在什麼都沒有,等我有了能力,我會報答您的。」
說完,她起身離開包間,如釋重負,她知道自己失去了很多,但也守住了很多。
傅平安等人本來預備著衝進去救人的,沒想到事態向著可控方向發展,馮董到底不是黑社會,沒有惱羞成怒當場行兇,他只是壞人,並不是惡人。
「沒事吧。」傅平安迎上去問道。
「喝了一斤多茅臺。」王栓打了個飽嗝,「還吃了很多菜,都是沒見過的好菜。」話說的沒心沒肺,毫無顧慮,但她眼中卻有淚花閃爍。
「平安哥,我不知道我做的對不對,我把大家的鍋也給砸了。」
「是他們先把這碗飯端到你面前來噁心你,也就怪不了你砸鍋了。」傅平安說。
「你的發言鏗鏘有力,簡直就是鋼鐵蘿莉,不,是鋼鐵少女!我們支援你!」範建有些激動,剛才他好幾次差點衝進去,年輕大學生沒見過這麼多醜惡,更見不得中年油膩男覬覦本該屬於90後男生的95後女孩,這才是真正刻骨銘心的仇恨。
一行人下樓,正要上車離去,剛子走了過來:「站住。」
王栓躲到了傅平安身後,範建等人怒目而視,但他們的衣著打扮和氣質一看就是大學生,毫無威懾力可言。
「你們誰是這女孩的男朋友?」剛子問道,他護主心切,想教訓一下王栓,沒想到王栓居然還帶著外援,看來是有備而來,不過正好,四個男生也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我們都是他的哥哥。」傅平安說,「你就是剛子吧,所謂的特種兵,三五條大漢近不得身。」
剛子說:「怎麼著弟弟,還想練練咋地?」
傅平安看他一眼:「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