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越來越困難,整個臉因充血越憋越紅,脖子上傳來的巨力讓王詡慢慢步入死亡。
他想掰開女鬼那雙慘白的手,但是卻什麼都抓不到,他的手彷彿是穿過了空氣一樣。眼看著就要失去意識了,王詡突然覺得胸口一熱,那竹卷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女鬼悽呼一聲便鬆開雙手往後退去,王詡摔倒在地後拼命地呼吸著,剛剛一口氣喘上來隨即就衝上前去追那怪臉女鬼,他此時心中暴怒,大腦唯一反饋給他的兩個資訊是:一,女鬼怕這竹卷,二,要死我也要拖你墊背。
不得不說王詡這人報復心理極強,管你是牛鬼蛇神還是神仙皇帝,反正我爛命一條大不了和你拼個同歸於盡。他伸手就去抓女鬼的頭髮,但發現依然像抓空氣一般抓不著東西,突然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抽出懷中的竹卷就掄了上去,這竹卷拿在手中和手電筒差不多,掄人的話可能比板磚兒還合手些。
隨著手上傳來的打擊感,王詡知道這東西起作用了,居然可以敲打到非人間之物,看來不是什麼山寨貨,他心裡對這竹卷是鬼谷子的真傳更加確信了,不過手中一點都沒有放鬆,一套街頭鬥毆的流氓招數打的是行雲流水、虎虎生風,嘴裡還罵罵咧咧的:「長成這樣還跑出來嚇人!居然還想掐死本大爺!你丫還是一自然系是咋的!老子物理攻擊無效就怕了你不成!」
於是屋裡出現了詭異無比的場景,一個人拿著一竹製物品就把一鬼打得滿地找牙,正當王詡打得過癮的時候,眼角瞥見了他非常不想看到的東西,有位老伯的上半身從門上「穿」進來了,接著牆上,窗戶上進來了幾十位「鄉親父老」,開始向他逼近。王詡不知不覺已被逼到了牆角,手中舉著「伏魔篇」作格擋之勢,就像是一個人被一群狼圍在了中間,舉著火把徒勞地掙扎,不過那些鬼魂似乎非常忌憚這竹卷,沒有一個敢靠近,只是靜靜地站著,讓王詡深切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強勢圍觀」。
「喂,小子,你好像還活著啊,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啊?」一個懶散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了王詡的腦子裡。
「你……你在哪裡?這是怎麼回事?快幫忙啊!」王詡幾乎是吼著回答,並且慌忙地尋找著聲音的出處,他知道這聲音就是昨天的那個「貓爺」,這個人的聲音讓他很難忘,讓人一聽就會想象到一張沒睡醒的頹廢面孔,若是說遇到這種事還能指望誰來救自己,那也只有這個所謂「靈異偵探」了。
「哦,我啊,我在事務所裡呢,我這招呢就叫做千里傳音,可以直接讓聲音出現在你的腦海裡,是不是挺厲害的呢,呵呵呵……」
「厲害個屁!老子現在快玩兒完了!你是不是昨天就知道會出這種事情?還故意不告訴我,卻跟我說什麼下午四點?忽悠誰呢?」
「哎,少年啊,我雖然也挺年輕的,但比你還是要大上幾歲的,你要稱老子還早了點兒,我現在告訴你一些事情你仔細聽好,我只說一次。」說道這裡的時候貓爺頓了頓,王詡居然還聽到了這傢伙抽了一口煙的聲音,他這裡已經火燒眉毛了,那個貓爺卻還是老神在在,雖然很想發作,但關係到自己能否活命,他還是強忍著怒氣不說話。
貓爺的這口煙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他接著說道:「今天凌晨三點多我感覺到了你這個地方有一件強大的靈物甦醒了,這種靈物出世會有一種奇妙的波動,靈物的靈性越強這種波動越是明顯,影響越是廣泛,不過這座城市裡有靈識的人已經不多,所以我想還是由我親自過來看看。」
「結果就看到你在那兒刨土,我想你就是靈物選擇的主人,但是你本身卻好像是個普通人,肯定應付不了十二個小時以後發生的鬼魂追殺。因此我決定幫你一把,留下了我的名片,如果你找到我的事務所那麼就安全了。可惜你好像不領情呢……」
「放屁!你那破名片上地址都沒有,叫我怎麼找?找你個球啊?」
「呵呵,原來如此,我知道了,你現在到窗戶旁邊,把那個竹卷用力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