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她吧,你這樣解決不了問題。」齊冰的撲克臉已經到了王詡背後。
「你什麼時候來的?」王詡見齊冰來了,心裡大定,也就鬆手站了起來。那女鬼如獲大赦,逃到了樹後便消失不見。
「我接到你的電話就立刻趕來了,你說話的聲音受到很強的干擾,在這個有獨立發信塔的學校裡如果不是附近有鬼那就是手機非常山寨。總之我是聽到了二十四大道,吊死,幾十年,當然最清晰的是一句很大聲的髒話。」
「喂……你這傢伙挖苦別人的時候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好像在陳述事實一樣,你到底是怎麼幹的……」
齊冰也不理王詡的吐槽,而是對著那棵樹說道:「出來吧,我想你不希望我來動手。」那女鬼可能是忌憚齊冰的實力,果然很聽話地再次出現在了他們眼前,這次她卻不是吊死鬼的樣子,而是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女生摸樣。
「兩位大師,請手下留情,這是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出來害人,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們不要滅我魂魄……」她現在的樣子卻又顯得有些可憐,齊冰的臉上是看不到同情之類的東西的,倒是王詡又和鬼聊了起來,「靠,這麼巧第一次就讓我撞上了,誰信啊?」
「我說的都是真的!大師,是因為你的腳踏車……和他的很像,所以我……」
於是王詡聽到了一個故事,一個二十多年前的故事……
這個女生叫肖惠,八十年代初在翔翼讀書,當時的翔翼還沒有現在這麼多的有錢子弟,即使是家境比較差的學生也是可以在這裡求學的,而肖惠就是其中之一。
她在這裡結識了一個叫胡建國的男生,兩人相識後互生好感,終於在一年後確立了戀愛關係,胡建國家裡也並不富裕,所以兩人是以結婚為前提在交往的,兩人都憧憬著婚後共同努力締造幸福生活的日子,旁人也看好他們會是很令人羨慕的一對兒。
胡建國常常會騎著他那輛鳳凰牌腳踏車載著肖惠在學校裡兜風,而她總是坐在胡建國的身後一臉幸福地依偎在他的背上,似乎這種日子會這樣直到永遠……(題外話:鳳凰牌的腳踏車就像是當年腳踏車中的凱迪拉克,質量絕對比你現在幾千塊買的過硬,而且還是咱們國產的品牌,年輕些的朋友可以問問家裡的長輩,當年能騎上一輛鳳凰可是很有面子的。)
那年,他們還在一棵梧桐樹下刻下了他們倆的名字,代表著他們的愛情如這樹般百年長青。但是這一切彷彿只是一場夢,當美夢醒來時,現實是多麼殘酷。
「他……他後來又喜歡上了一個家裡很有錢的女生,他離開了我……他竟然說我配不上他,他還劃爛了樹上的名字……坐在她身後的再也不是我了……嗚嗚……」肖惠說到這裡已經雙手掩面,泣不成聲。
「所以你在這裡上吊了?」這次發問的人卻是齊冰。肖惠點點頭,哭得更加傷心了。
王詡聽得眉頭深鎖,好像很受感動,齊冰拍了拍他的肩膀,結果王詡卻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說不定貓爺是胡建國的兒子,現在把他負心漢老爸當年的泡妞腳踏車賤賣給我,想陰我一招……」
齊冰對他的謬論哭笑不得,先不說當年鳳凰牌的車有幾千幾百輛留到了現在,就說貓爺他明明姓古,而且已經二十九歲了,當年已經上幼兒園了,胡建國去哪裡找這種便宜兒子。
接著王詡竟然是對那女鬼連番道歉,說他不應該質疑對方的生活原則問題,其實她還是個好同志,只不過是殺人手法比較特別而已。齊冰臉上雖然沒什麼變化,但心裡對這鬼谷子是越發捉摸不透了。
這時齊冰突然問道:「既然你是二十四年前死的,那麼二十年前這個學校裡有兩男兩女分別死於水火的事件你是否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