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詡緩慢地說道:「王詡。」
「你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麼?」
「咖哩。」
燕璃先問了兩個比較普通的問題,讓王詡的意識適應說實話,如果她最初就問出一些被深埋在心底不肯透露的秘密,可能就會影響催眠的效果。
而兩個問題過後,燕璃終於要開始問一些能夠被稱之為隱私的東西了。
「你和尚翎雪發生過關係嗎?」
王詡沉默了,燕璃心道不好,難道是我太著急了?
但王詡很快又開口道:「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
這個回答讓燕璃有些吃驚,難道王詡根本沒被催眠?難道他到目前為止全是裝的?
她決定問另一個問題來驗證一下:「你是不是處男?」
「是的。」王詡這次的回答卻是和剛才一樣正常。
雖然這也從側面回答了燕璃的前一個問題,但燕璃卻又更不解了,「怎麼會這樣?男人一般會在這個問題上說謊,所以王詡應該是說了實話,那就證明他確實被催眠了,但他為什麼說不認識尚翎雪?難道他被人洗去過記憶!?」
燕璃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推論,催眠本就有喚起別人深層記憶的治療作用,警方有時還會尋求催眠師的幫助,去詢問那些受了重大刺激記憶錯亂的證人。
如果王詡是那種被徹底洗腦的人,沒理由只忘記尚翎雪一個,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才對。很明顯,王詡的生活依舊很正常,肯定不會是這種情況。
這個問題暫時想不通,所以燕璃也就放到了一邊,她決定繼續問些別的。
「你有沒有做過什麼讓自己很愧疚的事,或者違背良心的事?」
「有。」
「那麼,大約有多少件?」
「一件。」
燕璃這下又感到了吃驚,在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那種凡是都無愧於心的人存在,難道你還是代表正義的超級英雄不成?
「告訴我是什麼事。」
「我騙了一個女孩。」
燕璃這下來了興趣:「她叫什麼名字?」
「孫小箏。」
「你是如何騙她的?」
「我說我喜歡她。」
「哦?」燕璃此刻非常得意,她拿起筆記本:「告訴我細節,你當時都對她說了些什麼?」
燕璃的計劃基本上可以概括為:把王詡的話一字不漏地記下,然後將這段表白的故事分成九段,找幾個說書先生每天跑到天橋地下不斷地講、不斷地講、講啊講……
王詡沉默了幾秒,那些話就在他的腦中,若是換作清醒的王詡,打死他也想不起來這麼久以前背的東西了,但此刻,他卻能夠將那段話娓娓道來。
「與你的相遇讓我的心在頃刻間凋零,不管饕餮的時間怎樣吞噬著一切,我決定,要在這一息尚存的時候,努力博取你的愛。這感覺就像是一種瘋狂,我只有對自己誠實,才不會去欺騙別人。你冰冷的眼神帶給我哽喉的苦味,就如吃不到嘴的蜜糖……」
燕璃這下更吃驚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王詡,這個平時不修邊幅的傢伙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這段話洋洋灑灑數千字,情真意切,海誓山盟,王詡安詳地躺在沙發上將其唸完,坐在她對面的燕璃不知何時停下了手中的筆,她漸漸聽得痴了,好像徹底忘記了自己是在幹什麼。
不得不說貓爺的水準很高,非常得高,如果燕璃面前的這個人不是王詡,而是任何一個她所認識的男性朋友,這篇情書無疑又會俘獲一個女人的心。
她把王詡的話全部聽完了,沉思了許久,越發覺得王詡不是個東西,這段話居然是用來騙人的!你把女人都當成什麼了?
燕璃義憤填膺,繼續了她的審問。
「你有沒有觸犯過法律?」
「有。」
「從最嚴重的開始告訴我。」
「我……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