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知不知道王詡這句話的背後有多大的陷阱,所以他毫不設防地回答了實話:「是啊。」
王詡一邊的嘴角翹起,眼泛淫光:「靈獸這種東西,只要是荒郊野地裡,到處都有的吧,那跟我們走同一個方向,應該也能遇上的吧。」
吳知感覺到了情況不妙,他聲音顫抖地問道:「你……你你……什麼意思……」
王詡接著道:「根據我無懈可擊的推理來看,你這種常年混在陰陽界的傢伙,又是乾的偷獵這種勾當,想必對各處的地形都比較熟悉吧,也就是什麼小路暗道、地下密徑、水源食物之類的……」
「其其……其實……我也沒有走到過三大勢力領地太深處的地方過……越往裡走,防衛就越嚴,人手就越多……」
齊治這時道:「那能不能請你為我們做個嚮導呢,至少把我們帶到你走到過的極限距離去。」
「極限距離?!默嶺的地頭可不好闖啊,你們這到底是要去哪兒啊?」
王詡上去勾住吳知的肩膀:「也不遠,煌天城。」
吳知「哦」了一聲,然後表情陡變:「那不就是走到最中心去了嘛!送死啊這是!」
齊治的那支菸已經抽完了:「不好意思,我來陰陽界的次數不錯,基本也沒離開過中立區域,而他們幾個根本都是第一次來,所以現在確實需要一個得力的嚮導。當然了,是走是留,你自己來選,我們只是懇請你的幫助,並沒有用人數多來威逼你的意思。」
那是啊……要威逼這傢伙,你們隨便出來一個就行了,不必六個一塊兒上啊……
吳知想了想道:「嗯……那我走了……」然後轉身就跑。
王詡也沒再去追他,只是無奈地攤開了雙手,齊冰道:「算了吧,人各有志,剛剛才認識的人,不可能跟我們一樣陪著你拿命去瘋的。」
結果他們這兒才說了兩句話,吳知這小子又跑回來了,他一路狂奔,身後沙塵漫天,氣勢如虹。
王詡道:「喂,就算你突然改變主意,也不用那麼激動吧?」
吳知表情扭曲地大喊:「沙漠骨蟲啊!!」
齊治剛想點起第二支菸,但一聽到這四個字,立刻又把煙盒和打火機收了回去,然後說了聲:「不好!快跑!」
齊冰對老哥的命令那是絕對信任,第一個跟著跑了出去,其他幾人也陸續奔跑起來。只有王詡這傢伙還站在原地,跟逐漸靠近的吳知喊話:「不就是隻蟲嘛,你至於怕成這樣嗎?」
吳知這時從王詡身邊跑了過去,他叫喊著回答:「這蟲很大的啊!!」
「切……能有多……」大字沒有出口,王詡自己的嘴就張大了,因為那滾滾沙塵中,出現了一扇如凱旋門般的血盆大口,那沙蟲就像加粗版的地鐵一樣粗壯,身體一半沉在沙裡,一半露在上面,背脊上還有利刃般的波浪形骨刺,最令人震撼的就是它可怖的頭部,其口閉合時,沙蟲的頭部就像個鑽機,使其能夠在沙漠之下任意穿行,而當那長滿倒刺的嘴一旦開啟,恐怕真的能把一整列地鐵直接吞進身體裡去。
王詡扭頭就逃,兩秒間就和吳知跑了個並肩:「你這是引來什麼玩意兒啊?!話說默嶺那幫王八蛋平時到底有沒有在打掃啊!現在養出來只蟲子比我還大!有沒有搞錯啊!」
吳知用那佈滿血絲的雙眼轉頭望著王詡,從嘴裡擠出又一句要命的話:「不止一隻……」
王詡的表情似乎麻木了,他轉過頭,看見身後的地平線彷彿被沙嘯給掀了起來,數以百計的沙漠骨蟲結成大軍朝他們湧來。
跑在最前頭的齊治此刻正在跟他老弟解釋:「這種沙漠骨蟲呢,往往是成群結隊出沒的,一旦因為什麼原因盯上獵物,它們可以在沙漠裡瘋狂奔襲幾日幾夜去將其追殺吞噬。」
齊冰還是沒什麼表情:「難怪連老哥你都要逃跑呢。」
「現在是拍馬屁佩服他的時候嗎?!想想辦法兒啊!!」王詡和吳知已經追了上來。
埃爾伯特道:「我倒是有個主意。」
王詡道:「什麼?!」
「我們可以想辦法飛上天去,觸發默嶺領地內的防禦陣法,引點默嶺的人馬過來,最後製造混亂,趁機逃跑。」
聽到了這麼高的一招,王詡簡直驚得無以復加:「喔靠!埃爾!沒想到你丫在這種情況下能想出這等妙計!實在是意外地可靠啊!」
埃爾伯特訕訕笑道:「啊哈哈……其實我因為空閒時間實在太多,看了幾本中國兵法什麼的,金蟬脫殼、過河拆橋之類的計策還是可以……」他話還沒說完,發現身邊已經空無一人,那幫人渣招呼都沒打,直接各顯神通,上天是也。
埃爾伯特這時才想到了一個很致命的問題——他自己不會任何飛天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