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燕璃家中。
她正慵懶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無聊的新聞,忽然間,電視畫面變得模糊不清,房間裡的日光燈也頻頻閃爍。這一切持續了數秒便停止下來,似乎只是樓裡的電壓不穩。
但燕璃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兒,她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回過頭,看見一個陌生的少年站在了沙發的後面。
「你好,我叫席德。」他看上去應該是十六歲左右的年紀,長著一張讓女生都羨慕的俏臉,眼神像嬰兒般純潔。他的老師文森特總是這樣形容:這張臉給人的感覺就是,他的善良幾乎可以從耳朵裡流出來了。
不過這樣的傢伙,同樣是個魔鬼。
燕璃還未說話,席德便搶道:「這是綁架,不過我不會傷害你的,基本上就是想請你換個環境,然後繼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你應該也猜得到這和王詡有關,但是關於細節,我無法解釋出來,我也只是執行上級的指令而已。不要試圖去逃跑,當然你也不可能逃得掉。不會有人來騷擾你,你也不會被軟禁太長的時間,當遊戲結束,你就自由了。」他一股腦兒地說完這一堆,完全不讓燕璃有插話的機會,然後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兩人一瞬間就從這個房間中消失了。
…………
同一時間,靈異偵探事務所。
齊冰和埃爾伯特在房間裡東倒西歪地睡著了,接下來的八個小時輪到王詡盯著桌上的柴刀發呆。正當他用那把柴刀往泡麵裡切火腿腸的時候,一個褐發男子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西蒙還是那樣,高傲、冷酷,眼神中充滿了對凡人的藐視,和席德那體貼周到的綁架說辭不同,西蒙根本就懶得說太多,他直接看著目瞪口呆的王詡道:「七天後,紐約時代廣場,帶上柴刀。」
王詡頂著亂糟糟的頭髮,穿著兩天沒換洗過的衣褲,傴僂著身子,左手火腿腸,右手柴刀,眨巴了幾下眼睛,「這這這……這個……西門大俠,我那招天外飛仙尚未純熟,可否寬限個三五十年的……」
西蒙對王詡的吐槽完全無視,消失前拋下一顆重磅炸彈:「到時你若不出現,燕璃即刻魂歸冥海。」
…………
還是同一時間,一輛本田車正在某個大型超市的停車場裡停著,由於上一次搞混了脫脂牛奶和全脂牛奶而被老婆歇斯底里地一頓臭罵,導致車主在開車前果斷決定再核對一遍購物清單上的物品是否買齊了。
他虛著眼,幹著這無聊的事情,後視鏡裡卻突然出現了一張慘白慘白的面孔。
伍迪還是伍迪,猥瑣的笑聲,泛著白光的眼鏡。
「是關於柴刀的事情嗎?」貓爺也不和他打招呼,而是直接提問了。
「嘿嘿嘿……那個東西只是一張入場券而已,用你們中國武俠小說裡講法,就是參加武林大會的英雄帖。」
貓爺只花了大約一秒就明白了這句話更深層的含義:「那麼,東西到了王詡手上,就是命運使然了?」
「嘿嘿……你說呢……」
「我手上可沒有英雄帖,你來找我幹嘛?」
伍迪笑意更盛:「遊戲嘛……總要有幾個特邀嘉賓什麼的才有趣啊,我和文森特一致認為,你應該去擔任一個。」
「我沒興趣。」
伍迪開始狂笑不止:「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趣了!夥計!咱們紐約見吧!」他說完這話,便伴隨著笑聲消失在了後座上,彷彿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