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正傳後的又一次言歸正傳,他們今天會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因為有人把貓骨頭包上自己的照片放進盒子埋進地裡(之前提到過的,在十字路口召喚惡魔的方法,好吧,或許我說不說都沒人在意)。而是因為一場盛況空前的遊戲即將開始。
正如文森特說過的,這遊戲關乎生存與死亡,過去與未來,它是命運的道標、時空的紐帶。它對這個世界的意義甚至無法用任何辭藻來形容。而最重要的一點是,勝利者,只有一個。
熙熙攘攘的人流逐漸變得稀疏起來,大約十五分鐘後,街上居然只剩下了十來個人,馬路上連一輛車都找不到。除了凌晨,這條街上根本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光景,可是在這個中午,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廣場的大螢幕上,忽然出現了文森特的特寫,他還是面帶微笑,從容不迫。今天他們四賤客都穿著整套看上去就很貴的黑色西裝,似乎是要出席類似頒獎典禮的重要場合一般。
清了清嗓子,他開口道:「各位,都很準時啊。我注意到有些人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在附近徘徊了,就像期待著春遊的小學生一樣躍躍欲試呢。」他調整了一下了領帶的位置:「那麼,請出示各自的門票吧。」
王詡望著周圍的數人,看到這些傢伙紛紛掏出了布娃娃、柺杖、鬧鐘之類的物件,他聳了聳肩,拔出了腰間的柴刀。
「很好,請各位妥善保管好你們的門票,這在遊戲中有著十分關鍵的作用。」文森特又略微提高了嗓音:「在場每一位手持門票的參賽者,你們的心裡都清楚,我手上有著對你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或是重要的人,總而言之,我給每個人都提供了一個非常充分的參賽理由。」他的眼神落到了貓爺身上:「至於你們身邊沒帶門票的同行者,我現在來解釋一下,他們是我為你們精心挑選的顧問,每人都有一位,相信你們對各自顧問的能力也都是充滿信心的。」
他打了個響指,身後大螢幕上的畫面開始轉變:「我現在來講解一下游戲規則。」
「等等。」拿著鬧鐘的男子忽然開口打斷了文森特的講話。
所有人都回頭看向了他,這是個看上去很平凡的男人,亞裔,黑色短髮,夾克衫和牛仔褲的裝束也並不扎眼。而他身邊的顧問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戴著頂髒兮兮的帽子,看上去身子骨倒還算硬朗。
「嘿嘿嘿……怎麼?你想去廁所嗎?同學。」伍迪猥瑣地笑道。
聽到這個玩笑唯一會笑的人就是王詡,不過他的笑聲在眾人投來的費解目光中頗為尷尬地停止了。
夾克男接著道:「我只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這個所謂的遊戲要選擇我們?還有,如果無法完成遊戲,你拿來要挾我們的東西,會被你毀掉嗎?」
文森特笑道:「哦,這個啊……選擇你們的並不是我,而是更高位的存在,你們無權知道關於他的任何資訊,所以我是不會告訴你們挑選標準的。至於你口中的‘要挾’嘛……只是我確保你們一定會來的一種手段,我沒有必要毀掉那些對你們來說很重要的人或物,因為那些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我現在就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即使沒有獲得最終的勝利,我也會把從你們身邊奪走的還給你們。至於最後的贏家,還會得到這場遊戲的超級大獎,這個回答可以讓你滿意了嗎?」
夾克男立刻道:「那麼我現在就棄權!」
「啊啊」文森特搖了搖手指:「這可不行,棄權是不可能的,你們現在身處的紐約,是一個無法離開的城市。無論你步行、飛行、瞬間移動,或是用任何人類現有的交通工具,乃至航天局的助推火箭、風見隼人的阿斯拉達……絕沒有一種可行的辦法離開這裡,當然了,‘死亡’除外。」
在所有人噤若寒蟬的時候,貓爺打了個哈欠,低聲嘀咕了一句:「早料到了……」
而王詡則是用非常震驚地眼神望著文森特:「阿斯拉達是真的?」
文森特微笑如故,他也不理王詡和貓爺,繼續說道:「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試一試,哪怕你朝著大西洋的方向飛出去,飛他個幾天幾夜,等你回過頭,映入眼簾的必然是近在咫尺的美國東海岸線,運氣好你還能望見自由女神像。這是我們高階惡魔的一些小伎倆,類似彭羅斯階梯,並不複雜,卻很有效。」他得意地勾起一邊的嘴角:「我知道各位在想些什麼,你們此刻又覺得不能離開似乎也不是什麼問題,只要無所事事地待在城裡,直到有人贏得了遊戲,你們就能打道回府了是嗎?呵呵……我必須告訴你們,那也是不可能的。」
文森特緩緩轉過身,他身後廣場上的大螢幕中出現了一幅新的畫面,似乎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初的某種動畫海報,整個畫面被分成四個部分,分別是天空、海洋、大地、火焰四種格調。
在場的十多個人中,有兩個人在看到這幅畫的瞬間就神情一變,眼中寫滿了驚訝和興奮。這兩個人,一個是王詡,另一個,是理亞迪。
文森特接著剛才的話道:「至於理由嘛,等遊戲正式開始你們就明白了,現在,讓我繼續剛才的講解。」他用眼角往身後瞥了一眼:「誰再敢打斷我,我就把他的靈魂撕成碎片,磨成粉末,加到大麻餅乾裡,然後扔進社群大學的男生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