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爺笑道:「我年少時,極限運動還是個很新鮮、很時髦的詞彙,你看我像是那種會花錢買上一堆護具和健康向上的小夥伴們一塊兒在街上玩的人嗎?」
王詡試圖去想象一下,但腦海裡只出現了貓爺被警方追捕的畫面……
貓爺沒等他吐槽便直接道:「我以前唸的高中是非常著名的亂校,打架和逃跑這兩門技術最少要掌握住一門才可以生存。好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在喪屍把整棟樓填滿之前出發吧。」
王詡點點頭,順手去廚房抄了把菜刀,貓爺則走到了屋子的大門口,已經可以聽到門外有喪屍撞擊推擠門板的聲音了。
「看來門不能開,也就是說樓梯無法使用,只有重新走外面了。」貓爺邊說著邊把一個櫃子拖到了門口,用以頂住門板。
「喂……外面啊……」王詡從剛才爬進來的窗戶往下看去,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正在開演唱會的搖滾明星,喪屍們個個兒都高舉雙手,張大了嘴,用一種虔誠、憧憬的目光看著他,現在王詡就算立刻後仰式跳下去,也絕不會摔著,他們絕對會接住他。當然,搖滾明星們最多被掐兩下摸幾把,王詡很可能會經歷從人變成碎肉直至一堆屎的過程。
「這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邊兒啊……」
貓爺道:「大城市嘛,人口也是繁華的一部分,有利有弊。眼前看來,在殭屍病毒爆發時,顯然是弊大於利。」他一邊回答一邊在臥室裡翻箱倒櫃找著什麼。
王詡乾脆把找來的菜刀扔了,坐在窗邊閒扯道:「其實我看殭屍片時一直在想,就算全城的人全部變成殭屍,只要那些主角們團結起來,合理分配好工作,每天出去很有秩序地殺掉一百來只,這樣過個一年半載,也搞定三萬多喪屍了。再算上那些被吃得屍體都不剩的,自行了斷沒被感染的,以及被其他活人幹掉的,其實要殺乾淨也花不了幾年啊……」
貓爺從房間裡出來,擺了些東西在桌子上:「殭屍片那種世界觀,其問題的核心根本不在於你殺死了多少喪屍。我認為在那樣的世界中,人類和喪屍其實正在進行一場生存競賽,前者需要有規律的飲食、乾淨的水源、體力、意志力,還要對抗文明社會中最可怕的東西——人際關係。後者的難度也很大,雖說有一頓沒一頓的他們也不會餓死,但後者沒有繁衍後代的能力,他們需要前者的死亡來增加自己的數量,好在他們非常團結,不存在自相殘殺的情況,這點始終讓我覺得十分費解,如果按照‘被本能驅使去吃肉’的規則來看,喪屍和活人的肉其實是同一種肉,兩者的生理特徵也基本一致,他們沒有任何理由不攻擊彼此。但幾乎所有的殭屍電影中,都沒有提到這是為什麼,他們只是單純地把喪屍和活人劃分開來,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我情願去看一群食人蟻把人類給毀滅掉,至少螞蟻們統一行動是有依據的,他們聽從女王的命令,他們和人類是不同的種群,他們毀滅人類時不會讓我感到莫名其妙。
王詡沒想到貓爺對殭屍片的見解已經上升到了考慮「繁殖問題」的高度,覺得繼續扯淡下去實非高策,於是轉移話題道:「你都翻出來點兒什麼?」
貓爺指著桌上的東西:「這兩副手套不錯,薄厚正好,不影響攀爬,又可以很好地保護手部,還有衣服……」他說著就把外套脫下:「帶拉鏈或者紐扣的衣服不太方便,最好換成這種罩衫,全棉運動裝,完美。」
「你還真挺專業的啊?」
「還有。」貓爺指了指邊上的幾樣東西:「護膝、護肘,初學者還是帶上吧。」
王詡照著他說的,一樣一樣換上了裝備,「差不多了吧?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計劃是什麼?」他話音未落,只聽得一陣響動,大門外的殭屍已經突破了進來。
貓爺冷靜如故:「和上來時一樣,跟緊我,可以模仿我的動作,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不要跟丟了就行。」說話間他就鑽出窗戶,臉朝外,兩腳站在窗沿之上,肩膀後移,雙手反把住窗子上沿:「走著。」
他一句「走著」,人居然來了個後空翻倒立,用那兩隻抓住窗臺的手,不可思議地使自己倒立起來,再借勢用腳登上了四樓窗臺。
「你丫從小玩體操的吧!吊環世錦賽水準啊這是!」王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動作他模仿個屁啊。
「呃…………」此起彼伏的呻吟從身後傳來,喪屍們顯然已經近在咫尺,王詡不用回頭都知道自己只要一甩手就能摸著幾個喪屍的臉,他也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朝那窗戶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