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咳了一聲,毫不領情。「你不是你不想跟我麼。」
周紅紅要被他急死了。「我跟你還不行麼。」
她說完就真哭了。經歷過一次他被打得半死時心慌,她太害怕了。他身子骨還沒恢復,老太爺下手又不知輕重,再被打,她怕他真治不好了。
老太爺被周紅紅這麼一搞,也沒心情打了,收了棍子,臉上甚是嚴厲神情。「紅紅,你要跟他過,我依你。但是,如果他要敢欺負你,我來治他。」
周紅紅點頭。「謝謝老太爺。」
老太爺又轉向程意。「這頓打我就先留著。哪天你小子又捅簍子,我一定重重地罰!」
程意被周紅紅掐了一下,沉沉地回道:「是。」
老太爺思索了一會,說道:「二媳、程意,你們可以回程家了。」
二姨太終於浮現了笑意,連連道謝。「謝謝老太爺開恩,謝謝老太爺。」
老太爺後看了眼程意,然後哼了一聲就走了。
待老太爺背影轉出去後,周紅紅便扶著程意起身,問著:「是不是又傷著了?」語氣裡有掩不住關心。
「嗯。」他還是低著頭,回答得有點虛弱。「估計又得喊鄭大夫過來一趟了。」
二姨太聽了,臉色一變,慌忙過來攙住他。
周紅紅抹了抹臉上淚。「我去叫大夫過來。」
鄭大夫過來時候,臉色極差。他檢視了下程意傷勢——脊椎錯位。
他吼道:「真是胡鬧!你們都當他是鐵打?還是有九條命?還想不想他好了。」
二姨太跟周紅紅被吼得理虧,不敢吭聲。
倒是程意接了口。「是我不小心摔。不關她們事。」
然後鄭大夫把炮火轉向了程意,一邊幫他接骨,一邊罵罵咧咧。
程意任他罵。於是屋子裡只有鄭大夫咆哮聲。
二姨太送鄭大夫出去時候,給了他雙倍診金。她現可以回程家了,錢財方面就沒有以前拮据了。
鄭大夫一走,周紅紅就發難了。「我說,你這人,怎麼就這麼硬脾氣呢,說口軟話都不行。」
她明明給他找了臺階下,他卻還那橫。
程意笑看她,那眼神勾魂得很。「這不實事求是。」
周紅紅突然被他這笑恍了心神,回過神後,抿了抿唇,繼續說:「不管怎樣,好歹老太爺那消氣了。你也別老跟他嗆,他一大把年紀了,老這麼氣他,不好。」
「這不還得你配合,跟我一起去他面前晃悠下,他就樂呵了。」
「那也要等你養好傷。你沒聽鄭大夫說,再被打一次,他就不救你了。」
「那你可得悠著點,我這命攥你手裡呢。」
「你好好養病吧。」周紅紅覺得再說下去估計又要被他氣到,轉身往外走。
程意輕佻說道:「哎,周紅紅,你說了跟我。」
「好了。我跟你,行了吧。」
周紅紅只當他這句話是玩笑。
卻不料未來日子,他揪著她這句話,把她纏著不放了。
而且後來某天,周紅紅才知道,這次老太爺上門來,其實是跟程意商量好一齣戲。
程意早就去找老太爺了。
時婕藝之前事也沒什麼好談了,散了就散了。他跟老太爺保證,這輩子肯定會對周紅紅負責到底。
老太爺納悶他怎麼突然想開了。
程意一本正經地回答。「娶妻當娶賢。」
老太爺樂了,覺得這孫子終於有眼光了一把。「我早就看紅紅是個賢淑性子,你還非得去鬼門關兜一圈回來才認清。」
程意笑了下。
老太爺想想,該罰都罰了,也懶得追究了。「行吧。你這頓捱打也算有了收穫。好好待她,這是我們程家欠她,你欠她一條命。」
程意點頭表示答應,然後就跟老太爺大概敘述了下,周紅紅現避著他,估計不願意跟他一起了。
老太爺以為周紅紅生氣是介意時婕藝事,於是說道:「這女人哪,心眼小。可是呢,心腸卻軟。爺們兒嘛,上苦肉計。」
於是這爺孫倆,一個要拐老婆,一個想孫媳婦,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和諧。
作者有話要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