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長是個放蕩不羈的人。有如此才華,他卻無意科舉。整日里以用詭計耍弄那些為富不仁的大戶取樂。
京城那些唱蓮花落的乞丐,早就將徐文長戲耍富人的諸多故事編成了戲文。
胡宗憲做了浙直總督後,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收服了這個放浪形骸的傢伙,讓他做了自己的幕賓,也就是師爺。
連嘉靖帝都知道,胡宗憲的幕府裡,有一位才高八斗,聰明非凡的師爺,名叫徐文長!
賀六拱手:「原來是徐渭公,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失敬失敬。」
徐文長撇了一眼賀六身上的飛魚服,笑了一聲:「你就是那個來江南查辦汝貞兄的北鎮撫司頭子?」
賀六驚訝:徐文長這傢伙是一介布衣,聽口氣竟絲毫沒把自己這個北鎮撫使放在眼裡。
賀六道:「正是不才。」
徐文長拿起酒葫蘆,給賀六倒了杯酒:「看在你當初逼迫江南的五個大貪官吐出販運私鹽得來的髒銀的份兒上,我徐渭賞你一杯酒。」
徐文長竟然用了一個「賞」字。
賀六舉起酒杯,道:「謝徐先生賞酒。」
一旁的白笑嫣吃驚不已。白笑嫣是李妃的座上賓。在京城中什麼樣的高官大員沒見過?即便是內閣閣員、六部堂官,見到自己的丈夫——堂堂的北鎮撫使照樣要給幾分薄面。可眼前這人,卻絲毫沒把自己的丈夫看在眼裡。
白笑嫣冷笑一聲:「呵,徐先生好大的口氣。賞我丈夫一杯酒?我的丈夫掌北鎮撫司。只有皇上、裕王爺給他東西,才能用一個‘賞’字。」
徐文長打了個哈欠:「別說他是北鎮撫使,就算他是錦衣衛指揮使,還不一樣只是皇上的家奴而已?你是他的夫人?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當年名動南京城的倚翠樓頭牌,白笑嫣。」
徐文長道破了白笑嫣以前的身份。賀六面樓不悅:「徐先生,你說話莊重些!」
白笑嫣怒然起身:「胡部堂。謝謝你的粥。香香,走,跟娘回房。」
香香可憐巴巴的看著白笑嫣:「娘,香香還沒吃飽呢。」
白笑嫣直接抱起香香:「娘屋裡有從京城帶過來的好點心。回屋我拿給你吃。」
胡宗憲道:「賀夫人,徐師爺這人脾氣臭的很,言語上有冒犯的地方還請海涵。」
白笑嫣冷笑一聲:「呵,原來是個師爺啊!聽他的說話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內閣首輔呢!」
說完白笑嫣抱著香香便走了。
胡宗憲又向賀六致歉:「老六,你別介意。老徐就是這個臭脾氣,嘴上沒個把門的。」
賀六客氣的說道:「徐先生是有大才的人。有大才的人,通常都有大脾氣。」
徐文長毫不在乎賀六說什麼,埋頭大吃著粥菜。
吃完,徐文長蹦出來一句:「賀六,不是我故意輕慢你。胡部堂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你卻要來查辦他。我能給你好臉子看麼?得了,今兒你們不是要去寧海衛巡視海防麼?我就不作陪了!告辭!」
說完,狂生徐文長揚長而去。
/更m新ip最快上&r:0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