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你貪贓的事發了,只要你五千兩銀子買命,已經是很便宜你了。按照大誥,你這就得剝皮,可是籌個錢,怎麼這麼磨蹭?是不是消遣我們幾個來著,信不信我們就在這把你的皮剝了?」
九娘一聽,心裡嚇的一涼,要是在這剝了皮,自己的買賣就別幹了。連忙陪著笑臉過去,用那胸脯蹭著這人的胳膊,連那人身上的汗臭味,也只當沒聞見。「這位大爺,千萬別惱啊。我說句公道話,這五千兩銀子慢說是湊,就是稱,也要稱上一陣。您且消消火,我給您預備好了早點,再不然,您看哪個姑娘可心,就讓她去服侍您一回?」
那漢子一搖頭「我們大哥完事之後,才能輪到我們呢。他沒發話,我們不能幹,你把吃的拿來吧,記得,要有酒有肉。」
看這些傢伙見肉沒命的神情,九娘心裡也有點犯嘀咕:這京裡的錦衣老爺,怎麼看著跟那些逃荒的災民似的,沒見過肉啊
。可是不管她怎麼走心思,這事正經不是她一家小小的清樓摻和的起的,只好用心招待,只是心疼樓裡的頭牌如仙。她一向標榜賣藝不賣申,這回卻被那帶隊的錦衣弄到房裡去,聲名傳出去,這塊牌子算砸了,還得重新培養。
喝著燒酒吃著上好的香肉,那些漢子的眼睛裡冒出血絲來,用餓狼般的目光,掃視著身邊這些袒露身體的女子。一人猛的一拍桌子「老子忍不了!這麼多香噴噴的大姑娘放在身邊不讓碰,他倒是摟著那個女人進去半天時間,這算個球事了?我就是要開個葷,看他能把我怎麼的。」說著一把抱起身邊那個陪酒的,就往一間房裡拖。
卻在此時,房門大開,一個精赤上身的大漢鑽了出來,怒罵道:「麻老三,你說誰呢?這裡是脂粉陣,都去找女人,肉票誰來看?我跟你們小嫂子痛快痛快,然後再跟你們換班,你怎麼就等不及了,難道是要造反?」
在他身後,站的一個亭亭玉立的美嬌////娘,就是本樓花魁如仙。只見她眉目如畫,肌膚勝雪,只看那不經意間露出來的窄窄金蓮以及那水紅的胸圍子,就已經讓人垂涎欲滴,更別說她舉止那副高貴典雅的風範,怎麼看怎麼也像個大家閨秀。
別看被帶進去半天光景,此時的如仙卻似一朵雪中寒梅,纖塵不染,衣衫髮髻半點不亂,氣質依舊是那般神聖不可侵犯。光看模樣,絲毫看不出曾經行雲布雨的痕跡,將來換個地方,還是能說一句小女子只賣藝不賣申,還望公子自重之類的話。
那麻老三看著如仙,忍不住吞了幾口唾沫「老大,咱們一起出來打天下的,既然都是兄弟,好事不能都你沾。既然你完事了,那好,這個小嫂子,我要困一困。」
那大漢聞聽勃然道:「麻老三,你說的什麼球話?這個女人我要定了,等到銀子來了,我就帶她走,跟我回家過日子。你敢對她不敬,信不信老子活撕了你。」
麻老三卻是一把推開自己拉著的女人,伸手就去拔刀「孃的。捧你一句老大,還真拿自己當祖宗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撕了我。」
兩下里各有幾個親近,見二人要動手,就彼此護著自己人,幾乎就要動起手來火併。幸好,外面一個放風的瘦小漢子進來道:「老大,三哥,都別動手,縣衙門送銀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