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珊瑚的棍棒原本是一絕,只是她乍見楊承祖,卻是什麼都忘了,只想著一件事:夫君看到我耍槍弄棒,還和男人打架,會不會很生氣,會不會就厭惡我了。娘說妾通買賣,夫君一生氣,萬一把我賣了,那可怎麼辦?
她只想著這些,未防背後偷襲,楊承祖看的明白,不由怒喝一聲「賊子大膽!」腳尖點地,全力一躍。
多虧他這具肉身的功底紮實,他自穿越之後也從沒放下戲班裡練就的功夫,這一縱,堪堪縱到鐵珊瑚身邊,已經來不及拉開她,只得將胳膊一抬,護住鐵珊瑚後腦,另一隻手則緊緊抱住鐵珊瑚的腰將她拉到自己懷裡。
只聽砰的一聲,那條水火棍正砸在他的左臂上,楊承祖疼的面色一變,身子退了一步,口內喝了一聲「打得好!」
他一身外家排打功極有火候,這一棍倒是不至於真打壞了他,只是疼痛鑽心再所難免。鐵珊瑚初時被他一抱,只覺得整個人魂都飛了,什麼都顧不上,只將頭靠在他的胸膛裡,腦袋還朝裡拱了拱。
直等到楊承祖發了這一聲吼,她才知道發生了
什麼事,原來是夫君方才用身體,替自己擋了悶棍?
鐵珊瑚直如一隻發了瘋的母獸一般,叫了一聲「夫君!」猛的從楊承祖懷裡鑽出來,用那六寸天足一挑,將掉在地上的哨棒一腳踢起,劈手抓在手裡。朝著打悶棍那衙役一聲怒喝「你打我夫君,我要你的命!」
手中哨棒一立,是個朝天一柱香的架式,接著兩臂運足氣力,哨棒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發出一聲刺耳的哨音,一手泰山壓頂,直向那名衙役的腦袋猛砸下去。
別看她是個女子,可是自幼隨父練武,兩臂的氣力一般的後生也及不上她,在家裡是自己能推石碾子的主。而這條哨棒是上好棗木製成,被她這麼一掄起來,威力大增,真若是劈上,不死也是重傷。
那名衙役原本也有些本事,可是鐵珊瑚一旦發威,實在太過嚇人,被她那通紅的杏眼一瞪,就如同被山裡兇狠的大獸盯上一般,周身汗毛都要倒豎起來。吃她這一嚇,那衙役居然都忘了抵抗,就這麼看著哨棒從天而降,砸向自己的天靈蓋。
「珊瑚住手!不可傷人。」楊承祖右手一摸左臂,倒是能感覺出來骨頭沒事,忙開口喝止。這哨棒此時已經落到那衙役的翎帽上,棍風吹的額頭生涼,聽楊承祖吩咐,鐵珊瑚雙臂急將力道一收,面上一紅,這棍就這麼硬生生停在那衙役頭頂上。
那衙役雖然沒被真個打中,可是覺得如同打中了一樣,竟是分不清楚,這棍到底是挨沒捱到自己的腦袋,雙眼一翻,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被活活嚇的昏了。鐵珊瑚又奔回楊承祖身邊,哽咽道:「夫君,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夫君受傷,我該死。」
焦榕站在戶房門首,見那衙役被嚇昏了,尖笑一聲「哈哈,我說這黃毛丫頭哪來的膽子,敢來縣衙門攪鬧,原來背後是有錦衣衛撐腰。怎麼,拼上了個錦衣衛,就能藐視衙門了?來人啊,把這攪鬧衙門的潑婦先拿下,交給二老爺發落。其他人誰敢阻攔,一併拿了,拘捕者,就給我狠狠地打。打出事來,我焦某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