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運,就是為鐵中英換來一筆銀子,或是一個好的前程,除此以外,別無他用。因此鐵中英不止一次告訴過她,女兒家清白為重,如果落個壞名聲,就趁早找個地方吊死,不要牽連他鐵家。
她也見過村裡幾個被歹人汙辱之後的姐妹,最後的結果就是投井懸樑,一死了之。今天自己雖然沒有受到真正的汙辱,可是卻也被那焦榕口齒輕薄幾句,夫君會不會因此嫌棄自己?
見他摸著自己的手,她不禁又想到自己的手因為長年練武,上面滿是老繭,哪比的上縣城裡的姑娘雙手溜光水滑,他家裡還有漂亮的小娘子,自己還算得什麼?
她越想越委屈,竟是大哭起來,楊承祖喜她淳樸可愛,見她一哭,心內不由怒火升騰,拿出手帕為她擦著眼淚道:「哭什麼?不管有多大的委屈只管跟夫君說,今天豁出去前程不要了,我也要為你出了這口惡氣。誰敢欺負你,咱就剁了他!」
他出門時是帶了刀的,這時手點繃簧,將那口繡春刀抽出刀鞘半尺,手按刀柄就往戶房裡闖,鐵珊瑚緊攥著他的胳膊跟在一旁,小聲道:「若是要殺,夫君就讓我來殺。抵命的時候,由我給他抵償,不會把夫君扯進來的。」
兩人等進了戶房,宋國良等人就守在外頭,有機靈的去錦衣衛衙門叫人,其他人則防著衙門再來救兵。戶房內,焦榕卻已經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王鐵頭一隻腳踩在他身上,手裡的棍子舞的像風車也似「就你這樣的孫子,還敢跟我楊哥作對?今天爺不撕了你,你就不知道爺們的厲害。」
「夠了,鐵頭你先出去,這交給我吧。」
王鐵頭應了一聲,提了棍子出去,楊承祖看著被打的亂七八糟的戶房,搖頭道:「鐵頭也是不像話,把個戶房弄成這樣,不好看啊。」
鐵珊瑚聽這話,不由低下了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認錯道:「夫君對不起,這些都是我打爛的。是妾身沒用,給夫君惹禍了。」
「哦,你打的啊?打的好,打的對,下次遇到這事,還是得這麼打。不就是一間小小的戶房麼,拆了它,夫君也賠的起。只要你人沒吃虧,怎麼都好。」
聽他這麼一說,鐵珊瑚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下,看來他對自己果然是有情,只是不知道他家的娘子是否兇悍,聽說這妻對妾,可是如同貓對鼠,天生不咬弦的。自己雖然有武功,可是也不能對正妻出手,只能希望對方好相與,不要趕盡殺絕才好。
楊承祖隨手拉了把椅子,先讓鐵珊瑚坐下,自己再找椅子時,發現已經沒有一把完好的,只好讓外頭的人從別的房裡尋了兩把進來,自己拉了一把一坐,又將焦榕提起來,朝另一張椅子上一墩
「孫子,聊聊吧,你到底想怎麼著啊。如果是想跟你家楊爺死磕呢,你就放個話,我陪著你。要是想好好活著呢,就給珊瑚認個錯,今天這事,還有個了結。否則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