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口,外面一陣腳步急促,李玉娥已經從外面奔進來,一把就要從焦榕手裡去搶妹妹「美娥別怕,有姐姐在,保證你沒事的。」
焦榕不肯放人,反把李美娥朝懷裡一拉,又將李玉娥一推,勃然道:「好個大膽的李玉娥,見了長輩都不知道叫人麼?我看你越發是無法無天了,一點孝道都不講,怎麼還勾來這麼多野男人?你們李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他話音未落,就聽李玉娥身後傳來個男子的聲音「我當是誰呢,鬧了半天,不是焦榕焦經承麼?怎麼,又上這抖威風來了?我跟你說一句啊,你那房子不成,才賣了不到七十兩銀子,我吃虧了。」
這聲音對於焦榕來說最是熟悉不過,咬牙道:「楊!承!祖!」
「沒錯,就是你楊小爺,怎麼意思,你還不服是怎麼著?」楊承祖兩步過來,朝焦榕一瞪眼道:「撒手,把三妹交給李二姐,你要是嚇壞了孩子,留神我弄死你!還敢推二姐一把,膽大了是吧。」
見他帶來二十幾條大漢,焦榕要說不害怕那也是假的。尤其這是漕幫的地頭,這些苦力無法無天,只認九爺不認王法,如果真喊一聲打,自己怕是真的沒好。只好鬆了手,李玉娥急忙把嚇的大哭的李美娥拉到自己懷裡。
楊承祖低頭看了一眼可愛的美娥,心道:果然是個美人坯子啊。他笑笑,摸了摸李美娥的腦袋「三妹真可愛,來來,叫聲姐夫來聽聽。」
「姐夫?哈哈,原來你們兩個早就拼上了不是?我說你天天往外跑呢,鬧了半天,是勾上了這個野漢子。你爹屍骨還沒找回來,你就跟這野男人鬼混在一起,你對的起你爹麼?」
焦榕一看楊承祖出頭,就認定李玉娥是因為勾上了他,所以才對自己兒子的提親堅辭拒絕,平日裡也不肯孝順孝順自己這個舅舅。
他生平是的最大的虧,就是被楊承祖搞的傾家蕩產,現在只好寄居在妹妹家裡。想來多半也是李玉娥從中搬弄,才讓楊承祖對付自己,新仇舊恨疊加一處,不管不顧的痛罵起來。
楊承祖把臉一沉,又想起李玉娥說這焦榕對她不大規矩,朝身後的漢子使了個眼色,就有幾個人上前一步,拖了焦榕就往外走。「直娘賊,你罵的很歡麼,來來,咱們幾個外面說話。」
楊承祖又轉頭看向那文士,見此人年紀四十上下,生的身材高大瘦削,麵皮白淨,五官端正,三綹墨髯飄散在胸前。見到這邊的情景,文士心中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他雖然是個官身,但這地方看上去似乎有點無法無天,帶隊的人一身明黃應該是個錦衣衛,可卻像極了這一方潑皮頭領。如果藉以向自己發難,這事怕是還有些麻煩。
見他看向自己,那文士忙一拱手道:「這位壯士,本官嚴嵩,乃是京師翰林院編修,如今轉遷南京翰林院任修撰。我只是想為我的娘子買個丫鬟,伺候左右。不想卻是壯士你家的寶眷,這多半是一場誤會,中間必然是有什麼人破壞。好在此事未成,我看咱們就此別過吧,告辭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