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呢。這一局的題目,還沒出完。糧商每次遇到朝廷低價糶糧,都會大肆吃進,然後高價賣出,再給官府好處,官家就當沒看見,這算是兩下的默契。他這麼個搞法,固然是有縣衙門的支援,也是衛輝府那事鬧的太大,張嘉印可不敢再犯同樣的錯。」
「所以我說在衛輝搞的那事,是典型的鼠目寸光,沒有遠見,反倒是讓官府堅定了護糧的決心。不過他表現的太過出挑,也是跟這些糧商徹底撕破了臉,我估計有那些賠的受不了的大戶,該狗急跳牆了。姐姐晚上閒著沒事,可以到他家附近去轉轉,或許能幫他的忙。」
「他們敢……這可是朝廷命官,他們又不是白蓮教的教友。」
「又不是隻有咱們的教友才敢殺官,為了銀子,他們沒什麼事幹不出來的。楊承祖若是答不對這道題,只能證明他不善於謀身,也沒什麼用處。不過姐姐放心,我想他應該沒這麼大意,在這種陰溝裡翻船。」
事實證明,白蓮聖女的預測非常準確,就在當天晚上,楊家的宅邸就遭到了襲擊。本來現在滑縣已經實施了嚴格的宵禁,晚上有巡檢司的弓兵往來巡哨,盤查行人,無事上街的一律要按倒打板子。
大明的宵禁制度一直存在,但是早已經廢弛,沒人拿這規矩當一回事。可自從衛輝出事後,在楊承祖建議下,這條禁令的執行又變的嚴格起來。
這批來犯者顯然是走了特殊的門路,居然大搖大擺的通過了三條理論上不可能安然通過的封鎖線,來到楊宅所在的衚衕,接著就陷入了一場激戰中。
如仙僱傭的好手保鏢,錦衣軍餘以及漕幫的保鏢,與來犯者在第一時間就陷入混戰之中。可是來犯者不但剽悍,而且武藝高強,漕幫的防線莫名其妙的就被捅了個窟窿,十幾個人一路就衝進了楊家的宅院之中。
楊承祖這晚宿在苗氏那裡,兩人一番親近之後,苗氏只穿了件小衣躺在楊承祖懷中。她是個柔弱膽小的女人,對於這種依偎在強人懷裡的感覺很是迷戀,事實上,她現在只有躺在楊承祖懷裡時,睡的才最香甜。
鐵中英是個粗魯暴躁的男人,對她非打即罵,而楊承祖卻對她溫柔體貼,甚至許她找一個機會,就給她一個名分。
因此苗氏如今倒是越來越放的開了,即使在夢中,她的嘴角都掛著一絲微笑。等到喊殺聲一起,楊承祖一個激靈坐起身來,抬手摘刀,苗氏也驚醒起來,從後面囑咐道:「小心點……當家的。」
「就衝你這句當家的,我也得小心。穿上點衣裳,作好準備。」楊承祖微笑著穿上衣服,只聽院子裡響起一聲沉悶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麼人把麻袋扔到地上。他眉頭一皺「廢物,居然被人殺到家裡了。」
「當家的……我怕。」苗氏聽說人進了院子,明知道楊承祖有準備,還是忍不住的哆嗦,連衣服都穿不上。楊承祖只好將她用被子一裹,又愛她臉上親了一口「有我在呢,別怕。」
月光映照下,門外出現了一條黑影,用手推了推門發現裡面閂著,接著就是一個靠山背,這種房門設計時就有防盜需要,修的十分堅固,可是門閂卻挨不住來人大力,被撞的碎成幾截,一條大漢舉著一口單刀就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