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如仙笑著在她額頭上一戳「你想睡就去睡唄,咱們姐妹之間,還差這點事麼。你知道的,咱的命苦,什麼事都可能遇到。雖然上了岸,但一般的男人根本不把咱當人,上了岸,從了良,也依舊看不起你。」
「像承祖這樣拿咱當個人看的,是咱的造化,輕易遇不到。昨天晚上的事,是下面的人不得力,讓你受了委屈,可你要是連這個坎都過去,又有什麼資格做我的姐妹?我如仙的姐妹都是硬骨頭,天大的事都壓不垮,可不是被這麼點小挫折就能放倒的。你給我快點好起來,然後就去睡姐夫,我給你放風。」
紅牡丹被她逗的撲哧一笑,接著又趴在如仙懷裡痛哭起來。如仙拍著她的頭,輕聲道「我可憐的姐姐啊,你受了苦了。」
楊承祖與趙老么悄悄退出去,他苦笑道:「你別誤會,我騙她的。」
趙老么微笑道:「沒關係的,男人在
外面逢場作戲的事,我可以理解的。我又不是大婦,很多事更得睜一眼閉一眼,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我懂的。娘今天還問過我,說你這樣重情義的男人,讓我不要放過。牡丹姑娘很可憐,如果不是你肯要她這話,讓她覺得自己不是那麼髒,讓她覺得有了個盼頭,可能她這次就真過不去了。不管怎麼樣,只要救了個人,就是好事。」
兩人邊說邊上了馬車,馬車直奔外面漕幫碼頭而去。楊承祖趁這一路的當口,又在趙老么身上大施手段,等到下車時,這位大名鼎鼎的無瑕仙子,已然面紅過耳,嬌弱無力,得要楊承祖攙著才下了馬車。
趙九雄帶著幾名得力部下在外面迎接著,見兩人那般親近,哈哈大笑道「這丫頭,當初還哭著鬧著不嫁,還去楊家鬧事。結果現在呢?現在爹要說不讓你嫁楊百戶,你恐怕又該跟爹哭了吧?」
「爹!」趙老么嬌嗔一聲,楊承祖笑道:「岳丈,您就別逗么娘了。我聽說您是把幫裡的叛徒都拿了,我可要說一聲恭喜恭喜。」
「是啊,那些小子吃裡扒外,私自放了人過去,差點害了我的賢婿。這樣的人不家法處置,咱們漕幫的規矩,就徹底成了廢紙,今後我還用出來見人麼?按說他們直接三刀六眼,然後扔進黃河就算了。可是既然這事裡牽扯到賢婿,我想著還是喊你過來觀禮為好,正好讓你看著我給你出氣。」
他這也是為了撇清自己,免得讓楊承祖誤會自己在這事裡有什麼牽扯,特意請他過來看著自己這邊怎麼殺人。楊承祖明白他的意思,點頭道:「這漕幫的香堂,我也是能進的?」
「能進,怎麼不能進?你娶了老么,今後就也算是咱漕幫的人,漕幫的事,你完全可以說話,香堂怎麼就不能進了?請過來,這邊走。」
漕幫香堂儀式本來十分複雜,整個流程走下來,沒有半個時辰完不了事。可是眼下事急從權,很多流程都被省略,只是拜了神,燒了香,就引著楊承祖來到河灘。
見河灘上一排捆了十幾個漢子,全都五花大綁跪在地上,那些人見趙九雄來了,有人掙扎著喊道:「九爺,我們是奉了童長老的命令列事,並非背祖叛幫,我們不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