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漢子出了千戶所,一路來到鎮守太監府,龔懷恩直接將人讓到客廳之內問道:「總管,事情可成了?」
那漢子一笑道:「張容架子再大,難道還大的過老爺去?那是天家的舅舅,連天家都要給面子,何況他不過一個宦官的兄弟。我只一說,這事便成了,你的人找好沒有?到時候把證據朝他手裡一塞,我倒要看看他,這案子他是查還是不查。」
龔懷恩笑道:「總管,您交代的事,老奴哪敢有什麼疏虞。不但證據找好了,暗花我也出了。而且這次找的,不是虎嘴寨那等草寇,而是真正的黑道梟雄,行事很有些章法。我派了人暗中盯梢,只要他出了河南省境,咱們就動手。」
「你把活幹的漂亮一點,張容這人是有名的臭脾氣,你要是讓他臉上下不來臺,留神他找你麻煩。侯爺也不想和這老兒鬧的太僵,所以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自己掂量著辦。」
龔懷恩心知,這管家的主人地位高貴,於這種小事,未必有心思出手。多半是他假冒主人名義,從中上下其手,得以漁利而已。
可是自己想要出氣,
還真就離不了這個人,忙道:「總管放心,這點小事,老奴還是做的好的。您且到裡面用茶,我這裡給您備了點小禮物,您請收著。」
那漢子哈哈一笑「龔老先生就是這麼客氣,咱們誰跟誰?還用的著講這些俗禮麼?不過你這的茶葉我是真喜歡,即便是京師裡,也未必能喝的到,來來,我倒要品品你這新茶的味道,對了沖茶的可一定得是七夫人,別人衝的,我喝不慣。」
楊承祖回了滑縣,將這差事一說,如仙第一個就跳了起來。「這可不行,這種差事分明就是個無功有過,搞不好要丟腦袋的。乃是衛裡最不得上官待見的倒霉蛋,才去做的差事,承祖你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哪能去做這差事?」
「再說,眼下這時候也不對啊。張容自己都說了,是論功行賞之時,正是大家得犒賞,分帽子的好時機。這麼好的時候,大家都要往開封去,得個功名富貴,你被趕到陝西去,等你回來什麼都分完了。這分明是有人挖了個坑給你,絕對是不能去做的。我們破出些金銀,上下打點打點,我就不信,這個差事還非去不可了。」
趙么娘倒是沒有這麼多心思,只是覺得相公這一走,不知道又要走多長時間,她頗為割捨不下,說道:「乾脆,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有一身功夫,還能護你周全。沿途還能陪著你。」
如仙道:「你給我老實待著,陝西是三邊之地,不是咱們腹裡地區,那裡都是些個軍漢,就你這美貌的小娘///子,到那就得被人搶了。就你那點功夫,在軍中武藝面前,又算的了什麼?有你只會更添亂,正經是讓你家裡想想辦法,把這差事免了才是正經。」
趙么娘吃她搶白兩句,也知道人家說的是道理,沒什麼話好說。柳氏則搖頭道:「如仙,你這話說的不錯,可是事哪有那麼簡單,承祖是朝廷的人,哪能抗令?就算他爹在日,朝廷的命令,也只有聽從的份啊。說起來三邊那裡聽說是靠近北虜的,又有吐魯番蠻,這……這萬一是蒙古人過來,可怎麼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