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錦衣王侯》小說信息

第一百四十七章代價(四)(第2頁,共2頁)

字體:

「他那幾個文友裡,有我們漕幫的人。」趙么娘繼續說道:「而你知道,現在白蓮教徒很猖獗,在某些時候,說不定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之事。比如殺害一位名滿衛輝一府的才子。」

「不……你不能,你是女俠。」李玉娥近似於哀求似的向趙么娘叫道。

「你錯了,我曾經是女俠,而我現在,只是楊家的妾室。承祖給了我家三個校尉一個小旗的名額,又讓我哥哥做他的副手,我也要對的起他呢。再說了,我做女俠時,也不是不能做這些事啊。認為俠客就只會幫人不會害人的,是你們自己的想法,而不是我們真要按這種方式做。」

她冷笑一聲「我不喜歡你,我不喜歡任何一個過來跟我搶男人的女人。可是好在,你的劣跡夫君已經知道了,於他而言,你不過是個賤人而已。所以你不會影響我的地位,相反,我幫相公得到你,還會讓他更寵我。現在給你兩條路,一,從這離開,回家裡去上吊投河,過一段時間,你會發現你的親人包括你的姐夫,都會去找你。二,給我擦乾淨眼淚,去廂房那裡陪夫君,什麼時候他讓你離開,你就可以走了。」

說完這話,趙么娘也坐在石凳上,與李玉娥相對而坐,手裡示威似的將幾枚鐵彈丸拋起,落下。李玉娥則似痴了一樣,愣在那一動不動,過了良久之後,面無表情的站起身子,向著廂房而去。

作為錦衣千戶的女兒,她曾經有過很快樂的童年,也過過無憂無慮,衣來伸手的好日子。直到焦氏這個女人進門後,她的日子漸漸艱難起來,爹似乎越來越偏愛這個後孃,而對自己姐妹的關愛越來越少。

而那位舅

父還有那個表弟看自己的目光,就彷彿是一條蛇在肌膚上爬過,讓她從心裡感到噁心。

可是自從她無意中在縣學見到了那位姐夫之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那位齒白唇紅風度翩翩的文生公子,就是號稱衛輝第一才子的張孝先張大公子,文采風流,滿腹經綸,正是女兒家心中的理想配偶。只可惜,他……終歸是自己的姐夫。

她像一具死屍一樣躺倒在床上,任楊承祖在她身上撩撥時,她的心裡想的卻是自己當初看的那些故事中,蛾皇女英的故事。

她甚至幻想過,姐妹同守一夫,雖然這很荒唐,但是在一些話本上,確實是這麼寫的。而大姐素來柔弱,與自己的感情又最好,她應該不會拒絕自己吧。

是啊,就是因為家裡這個大姐性子太過柔弱,簡直就是逆來順受,根本不知道怎麼拒絕別人,從她嘴裡甚至聽不到一個不字。那麼自己就必須堅強起來,否則這個家,就沒法維持下去,自己姐弟都活不了。

她漸漸變的敢於拋頭露面,變的敢於和焦氏爭辯,變的敢於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而與人去爭鬥。甚至於放下面皮,一次次的求助於昔日的故交,這個正將自己的蓮足放到嘴邊輕穩的楊世兄,或許從當日上門向他求救,就是個錯誤吧。

他對自己有企圖,其實從第一次上門時,她敏銳的感覺到了這點,但是她總認為自己能控制好分寸,不會真的陷進去。沒想到,還是高估了自己。最終沒逃離這一步。可是自己又有什麼辦法?整個滑縣,除了這個男人,又有誰會幫助自己?

她幫人縫補衣服時,也不是沒遇到過惡客的糾纏,甚至是把她往那偏僻的地方拖拽,她身上總是帶著一把剪刀,就是為了應付這種情形的。直到認識這個男人後,這種惡客才忽然消失了,應該是他乾的。只有惡人才能對付惡人,那些人沒有他惡,所以就被他收拾了,這就是公理。

李玉娥在那一陣刺痛中,彷彿靈魂出竅離開了肉身,竟是從房頂上俯看著,她彷彿能看到楊承祖在自己身上猛力耕耘,任意撻伐的模樣。以及自己雙眼緊閉,一動不動,只是任眼淚肆意流淌的淒涼情景。

片片桃花飛落,落滿那特意準備的白布,從這一刻起,自己怕是已經沒有資格再愛任何人了。別了衛輝第一才子,別了自己那朦朧的少女心思,別了自己的戀情。自始至終,自己甚至都沒機會,向姐夫表白自己的心思,當她想要破釜沉舟時,卻發現已經失去了機會。

從這一刻起,李玉娥已經死了,活著的,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自己可以任他肆意作踐,只要能保住弟弟,保住妹妹,那麼怎麼樣都無所謂了,這或許就是命運吧,自己能做的,只有認命。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