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祖冷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九富卻已經把馬帶的遠了些,身旁也多了幾個漢子護衛。「沒什麼意思,或者說我的意思,你應該很明白。咱們這一路相處,彼此也算個熟人,你是個聰明人,跟你說話,應該很省心。咱們處的不錯,如果可能的話,我是真想交你這個朋友。可我是個商人,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在商言商,我希望你體諒一下我的苦衷。。其實我很希望和你成為朋友,但是生意就是生意,不管我們的交情怎麼樣,我也得做我的生意,你應該能理解吧。」
楊承祖見那些夥計已經各自抽出兵器,對準了自己這邊的夥計。他這邊的夥計人少,而且事先沒有準備,一下子顯的有些慌亂,隊伍也不整齊。斷喝一聲:「怎麼?張老闆打算自己做這生意?不對啊,你若是想做這生意,自己在路上就可以下手了,何必非得到這?」
「說的好。我張某是商人,不是殺手,這個錢我是不賺的。再說你的頭,我已經答應了賣給一個人,我自己不動這個手,這是我的規矩。所以你和你的人,也不要試圖反抗,別逼我自己壞自己的規矩。來人啊,放炮!」
一名夥計從懷裡取了穿雲炮出來,點燃施放。過了時間不長,只聽陣陣鐵騎踏地之聲,不知有多少馬匹向這邊奔來。張九富心道:做這事用的了這許多人馬麼?聽聲音,怎麼足有百十來騎兵的樣子?
這時間,只見一支馬隊由遠及近,帶著一股龍捲風似的煙塵過來,離的近了,為首之人大喊道:「對面是張老闆麼?把買賣帶來了?」
「帶來了。大姑娘,你的東西也帶了吧?」
為首騎士一身火紅,跨下胭脂馬,不是郝青青又是哪個?只是她今天與那日在酒店不同,面色嚴肅,雙目之中帶著煞氣,想是這幾日殺黑狼山的人殺的眼紅,那股殺氣怎麼掩蓋也掩蓋不住,讓張九富看了她都有些驚恐。
再看她帶的這支人馬,個個人高馬大,戰馬膘肥體健,一看就是從邊軍裡搞來的
上好戰馬。一般的杆子裡,就算是有二十幾騎,內中還得有一半以上是騾子。
饒是如此,有這樣實力的就得能算的上強大山頭,像這百多匹戰馬,任誰也是想都不敢想,也不怪青龍山有統領周邊綠林的底氣。
別看張九富帶的人多,可是多是步下的漢子,真正有腳力的不過十幾個人,騎術也平常的很。如果撕殺起來,人家這支騎兵只要一個衝鋒,就能讓自己這支人馬煙消雲散。
他也怕火風凰搞什麼黑吃黑,又或者訪查出他的那些小動作,於他不客氣,精神也非常緊張。
好在郝青青並無惡意,從懷裡取了一面三角小旗丟向他「我們青龍山的令旗,有這面旗一插,保你沿途暢通無阻,就是到了延綏、寧夏這等邊鎮,也一樣好用。至於你要走馬昂馬國舅的路子,我也可以幫你疏通疏通,那東西呢?」
張九富使了個眼色,就有幾個夥計牽了幾匹牲口過來,破開麻袋,裡面居然全是捆紮好的箭枝。還有的則是一副副鐵甲,另外有的牲口身上馱的是熟鐵,更有一袋袋黑色的火藥。楊承祖冷笑道:「我沒想到,我居然那麼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