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氏進豹房時,還懷著身孕,可是正德也不在意,反倒對她格外寵愛,馬昂兄憑妹貴,從延綏總兵改任了固原總兵。馬氏進的是豹房,並不曾受過正式冊封,也就沒有妃子名分。可是宮中太監都稱馬昂為國舅爺,他這國舅總兵的稱號,在陝西三邊很是有名氣。
郝青青道:「他若是光獻了妹子也沒什麼,更可恨的是,當初天子巡陝西時,曾到他家裡吃酒。見他的妾室杜氏生的美貌,竟然要他將杜氏送去侍寢。當時馬昂有些猶豫,正德拂袖而去,這廝事後害怕,還是把杜氏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去宮裡,供正德享受。他就靠著獻了小妾,結果就升了從一品都督同知。」
「原來這廝是個綠帽總兵啊,還叫個什麼國舅總兵?把自己的女人送
去給皇帝睡,很不是個男人。」
郝青青聽他如此說,問道:「那假如……假如有朝一日,萬歲也看上了你的女人,你又該如何?」
「如何?那我就反了!大丈夫三不讓,妻、財、子不讓。當然,這話不能說全對,若說是金銀財產,讓了也就讓了,沒什麼大不了。可若是誰要是打我女人的主意,那就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我不管他是皇帝也好,還是玉帝也罷,誰敢動我的女人,我就是一刀過去,一了百了。大不了就是抄家滅門誅九族外帶刨墳戮屍,想讓我獻女人出去,沒門。」
「可他要的不是馬昂的老婆,只是他的小妾啊。」
「小妾和正妻都是我的女人,沒什麼區別,哪個我也不獻。」
「我就知道,我當家的才不會像那個綠帽總兵那樣,用自己的女人去換前程。」郝青青溫柔的將頭靠在他懷中「有你這麼個好男人,我這輩子,值了。」
次日清晨,郝青青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身邊的楊承祖沒了蹤跡。她一個激靈坐起身來,正在左右尋找,聞到一陣陣香味撲鼻而來,順著香味看過去,楊承祖已經端了一碗麵從外面笑呵呵的進來。
「你們青龍山不平寨的廚房太難找了,折騰了半天,就只好煮了碗麵,你先湊合吃著吧。回頭你帶我認識一下伙房在哪,我給你做好的。我在家的時候,就總給我娘做飯,手藝比你強多了。」
「當家的……你……你怎麼自己下廚房了?伺候男人,給男人做飯,是女人應該做的事,怎麼能讓你……」
「我怎麼就不能做飯啊,男人女人又有什麼區別,難不成男人下了伙房就要死?我昨天晚上把你折騰的夠戧,你別亂動,我給你擦擦,再伺候你把面吃了。……誒?好端端的怎麼哭了?我沒說錯什麼吧?」
只見平日裡豪爽灑脫如同男兒的郝青青,竟哭的淚流滿面,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如同斷線珍珠般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