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幾日沒進食水,乾渴的厲害,雨水下來,他就貪婪的張開嘴,四處去找雨水喝。這一滴滴苦澀的雨水,比他當初喝的龍井、雨前加起來還要好喝幾十倍。
在他對面,是四個高大的漢子,身材都很魁梧,如同四尊鐵塔也似。穿的並非是武人的短打裝束,看起來與普通的山民沒什麼區別,只是如果有人跟他們對視就能發現,這人眼中充滿戾氣,另有一種對一切都不在意的驕橫。
露在外面的肌膚黝黑,虯肌結累,一看就知是孔武有力之人。事實上,這被捉之人自己也清楚的很,他帶的跟班本來也都是技擊好手,可是在這四人面前,卻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就被殺個乾淨。這四人的手段之高,自不必說。
四人的身上都紋滿了花紋,昏暗的燈光下,四人的肌肉如同小鼠般一動一動,上面紋的虎豹跟著顫動,彷彿那些動物全都活了。見他醒過來,一個漢子朝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接著將手中鐵釺子上插的肉遞了過去「吃點?剛抹的蜂蜜,
很好吃。」
這四人做吃食的手藝不錯,肉做的很香,這被綁之人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他發誓,如果這肉不是從他腿上割下來的那些,他真的會去吃。而此時的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吐。
肚子裡沒有任何東西,吐的只是一些黃綠液體,那漢子嘿嘿笑道:「他還真以為是他腿上的肉呢,也不想想,那點肉才夠吃幾天?可惜了這隻黑狗,沒福氣。」
另一條漢子道:「別這麼說,好歹也是威武大將軍呢,給人家留點面子,你說是吧,朱壽朱將軍,或者我該叫你:陛下?這幾天我們四個人都與陛下做了下那翰林們做的勾當,不知道伺候的陛下,還滿意麼?」
那人自從受襲被捉,到捱打受刑,一直都沒搞清楚是哪裡惹來的麻煩。難道是前幾天被自己間了那個村姑的孃家人?可是她不是自盡了麼,怎麼會找上門來?這時聽對方這麼一說,才明白過來,自己到底是為什麼受了罪。
他劇烈的晃動著腦袋,帶的那鐵環一陣做響,嗓子裡又幹又啞,聲帶已經撕裂,但還是拼盡全力,發出嘶啞的號叫「你……你們搞錯了,我不……不是豬肉。……我是說,我不是朱壽,我姓錢,我真的姓錢,我爹是錢寧,我是他的乾兒子錢靖。」
他的牙被打掉了一多半,連話都說不清楚,四個漢子聽了半天才聽明白,他不姓朱,也不叫朱壽,而是叫錢靖。至於他這幾天在鄉下間那些女人時自稱姓朱,是因為他爹錢寧是正德天子的乾兒子,所以他就也已國姓自居。
「x!居然搞錯了?這幾天不是白忙了?」一條大漢怒氣衝衝的來到錢靖身邊,用手抓住他的頭頂和下頜,就待掰斷他的脖頸。
另一個漢子卻攔住他「別急。這事哪是那麼容易辦的,反正我們在這轉轉,只要遇到昏君,就一發對待。遇不到,就是時機還沒到。好歹也是京裡來的小官,細皮嫩肉,很難找的。就是上次玩的那個秀才,比他都差遠了,我先跟他親近親近,然後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