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他已經來不及說什麼,一把推開後窗,人順著窗戶跳了出去。雨夜之中,對面影影綽綽十幾個黑影,見有黑影出來,對面立刻有人問道:「誰。」
奔跑,快速的奔跑,這個時候任何問答都是多餘,只有逃跑與抓捕,逃脫與失手。焦榕的聲音在雨夜中傳來「抓住他,不拘死活,誰抓著他,我保他一個錦衣校尉前程!」
飛身躍起處,兩條杆棒貼著他的腿掃過去,一拳揮出,一聲悶哼,似乎是個女人的聲音。婆子也想當錦衣衛麼?他心裡嘀咕一句,口內一言不發,只是向著院牆下急奔,身後金風呼嘯,追兵將手裡的武器當做暗器丟出來。
只是黑夜之中目力難見,在加上大雨的影響,即使是受過訓練的官軍也不大可能命中目標
,這些家丁就更不用說。
那些胡亂扔出的鋤頭、棍棒,對楊承祖造不成影響。眼看他人已經來到牆腳,又利落的攀上牆頭,手足並用的爬上去,接著就消失的不見蹤跡。焦榕氣的跺腳道:「廢物,全都是廢物!十幾個人,捉不住一個人,你們幹什麼吃的。」
焦氏是雙小腳,這種場合跑不起來,遠遠落在後頭,好不容易跟上來,冷笑一聲「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去,把那個沒跑的給我捉起來。」
楊承祖跑回去時,人已經成了落湯雞,幾個女人都睡了,他只好去敲如仙的門。如仙是個慣家,一見他的模樣就知道發生了什麼,沒好氣的把他拉進來,又喊了紅芍起來,為楊承祖更衣擦身。
一邊擦一邊道:「也就是我倒霉,半夜的不能睡,還要起來伺候偷嘴被人捉到的,真是的,焦家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來捉你的間。你不會一動不動,就等著他們來捉啊。你到底睡的誰啊,總不會是焦氏吧?」
「是李家大姐。」
「哦,那還差不多。大姐聽說比二姐還要好看幾分,不過不是有夫家麼?紅芍,你臉紅什麼?要不是承祖弟弟憐惜你,你現在已經收房了。早晚還不是都得看見,快點擦乾淨一點。那張家是大戶,而且是舉人,張孝先自己也有秀才功名,你睡了他老婆,可是後患無窮的事。」
「那又怎麼樣,總不濟,就是去打一場官司,我看看能打成什麼樣子。縣裡府裡省裡,任他去告,看看官司打到哪,能把我告下來再說。不過我比較奇怪的是,焦家今天鬧的這一齣,是想幹什麼?他們難道不知道,惹了我是什麼下場?」
如仙也頗為奇怪「是啊,按說不應該啊,不過這事他們怎麼想的,明天就能有個結果。秋天的雨水涼,你仔細凍著,姐給你暖一暖身子,紅芍別跑,一邊看著學著點,將來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