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祖又問了她如何救駕以及她如何變成這副模樣的事,才知她當初被錢靖糾纏,怕中了對方的暗算,就逃出家裡,一路逃到了鄉下。
至於為什麼不逃到楊家,雖然說是不想牽連楊承祖,但細說起來,在她心中,楊承祖的形象,未必就比錢靖好到哪去。只不過是一個沒得手,一個成功的區別而已。
而鄉下有以李雄昔日的舊相識,那位舊相識也算個武人,只是人已不在,只剩下個遺孀尚存。那位遺孀年輕時也跑過江湖,算是個有手段的女人,李玉娥身上這顏色,就是她給的顏料。這是為了女人闖蕩江湖時準備的藥物,偽裝成病人,能讓男人失了興趣。
而她後來在山裡拾柴時,遇到了被人追殺,從懸崖上摔下來的劉美人。她把人帶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又把人救了過來,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就救了鳳駕。而追她的錢靖在山裡轉了幾個圈,後來人就沒了訊息,似乎也是壞在了那群追殺劉美人的人手裡。
從這個角度上看,錢靖也算是替劉美人擋了刀,不過這種事,劉美人沒打算對正德說,李玉娥自然也不會提。就在她準備帶著劉美人東躲西藏時,就遇到了正德帶著一批宮內好手前來拯救自己的美人,而作為報答,劉美人帶著正德,來到滑縣,就是要為二姐主持公道的。
按著正德原本的意思,也不過是為二姐要個正妻身份,其他的也就沒什麼可做。在他看來,能對這麼一個病鬼般的女人下手,楊承祖的品味也堪憂的很。不過劉美人主動提了楊承祖這個救駕功臣的身份,正德就也想起來似乎是有這麼一個姓楊的當初救了自己。
接著就是有人想起來,前段時間張容稟報的功臣裡,也有這麼個楊承祖,正德的興趣就大了一些。按他的想法,這麼一個屢破寧藩的大功臣,自己怎麼也該見上一見,然後如果合適,就可以提拔到軍中,帶在身邊做個親兵。
他剛進滑縣,就聽到了回報,楊承祖被錢寧捉了。隨後這一切,就是這麼回事,錢傑不知死活的對李月娥動手,結果踢上了鐵板,被正德收拾了。再後來就連錢
寧,也一起倒了臺。
錢寧這次對楊承祖的出手,甚至也在有心人的算計範圍內,從他出京到最後敗亡,可以說每走的一步,都被人算計的死死的。走到這一步,也不算奇怪。
楊承祖知道原來二姐沒病,只是故意染成這樣子,長出一口氣「你沒病就好了,我還以為你得了什麼病,嚇了我一跳。」
「沒病也沒用啊,幫我那位嬸子怕被錢靖捉到,已經離了村子,現在躲到哪去,我也不知道。這個洗去顏色的藥,只有她手裡有,如果找不到人,說不定我一輩子就是這副鬼樣子了。」
「那樣又怎麼樣?只要你沒病就好了。」
「天家在百姓的議論中,都說他很……很那個。可是他看我的時候,眼睛裡只有厭惡,要不是太醫說這個病不傳染,他都不許我出現在劉美人身邊。可見你們男人對我多討厭,等我生了孩子,身材也走了樣,你也就不會再來看我了。」
她說到這裡,心裡忽然一動:如今大姐和張家已經不可能了,如果自己生了孩子之後,他真的把自己趕出去。自己會不會有機會,再去見一見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