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不是讓那狐狸精越發的獨得恩寵了?」
「蠢。難道現在還差這幾天光景?多出這幾天,和少這幾天,已經沒有太大意義,現在要爭的,是心。我要把萬歲的心奪回來,手段就要高明一點,像你想的那些,就太下乘了。對了,明天記得臉上不要掛相,要當成什麼都沒發生過,如果敢壞我的事,你自己知道下場的。」
次日,楊承祖再到行宮時,心裡就多了些擔憂,希望表現的能有一點距離感。最好是這邊磕頭行禮之後,就趕緊告辭出去。哪知劉美人那邊,反倒表現的比昨天還親熱了幾分。
「楊千戶,現在不是在京裡,不必要講這麼多規矩,我該叫你一聲姐夫來著。說起來,你還是我的師父,不必要那麼拘謹,來人啊,撤去珠簾。」
兩名宮女將珠簾撤去,露出一身盛裝的劉美人的芙蓉粉面,她原本頭上戴著百鳥朝鳳冠,這時也被她摘下去,扔在一邊,一頭烏黑的青絲,挽了一個的倒馬髻,用一根玉簪一別,慵懶中,又帶了幾分俏皮可愛。
楊承祖不敢多看,將頭一低,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不敢抬頭。可是劉美人卻不放過他「姐夫啊,你昨天教我的行腔,我今天唱來,你聽聽,還有哪裡需要指點。再者啊,光有行腔也不完整,這舞蹈,你也得為我編排編排啊。」
「微臣這小調,算是鄉間俚曲,上不了大雅之堂。這舞蹈就更提不到了,娘娘天仙般的人物,隨便跳一跳,都是傾國傾城,哪用的著微臣胡亂指點?」
「你這麼說,就是不打算幫我了?」劉娘娘俏臉一板「我可是喊你姐夫來著,你若是不幫我,信不信我告訴如仙姐去,讓她罰你自己睡?」
她這假怒佯嗔的模樣,又添了幾分少女情趣,讓人頗為賞心悅目,而這話雖然是開玩笑,可是話裡也隱隱有威脅之意。不管怎麼樣,她都是娘娘,要是想收拾楊承祖這種小錦衣,那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從五品前程,於她而言,也不過是彈指之間,就能化為齏粉。
「臣不敢。只是臣的才幹有限,怕是反倒是耽誤了娘娘的進步,所以不敢胡言亂語。」
「不必太客氣了,本宮啊,還就認準你這個師父了,你逃也逃不掉。」她俏皮的一笑,然後道:「李雄的兒子死了,亞奴雖然最後沒問斬罪,但是也按配給有功人士家為奴。李家的宅子就空出來了,李家幾個女兒,都歸了你,這房子和他家的產業,也就都歸你吧。本宮做主了,回頭你去清點清點,如果有人偷著拿了什麼,你來告訴我,我去懲辦。」
「多謝娘娘。」
「我說了,叫我劉夫人就好,你是我姐夫,不要那麼客氣。還有啊,昨天在白馬坡我受了點風寒,這兩天懶得動,你回頭替本宮安排安排,我要到成福寺轉轉,去燒燒香,拜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