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成。」楊承祖卻面色一正「其他事都有的商量,這件事沒的談,哪個女人也不許過去,就算她們自己想,也不成。這事我說了算。」
「好好,你說了算,就你說了算還不成麼?別這麼大火氣麼。可是你得跟姐說說吧,到底為了什麼啊。我不讓那些抵債來的女人去,就讓我那些老姐妹去還不成麼?她們也是做慣了這營生的,再說那孫公子既然是尚書家的少爺,算是恩客裡最上等的那一種,就算在行院裡,也是最好的客人,大家是願意接的。」
她平日裡與楊承祖嬉笑打鬧,沒什麼顧忌。可是楊承祖真一翻臉,她也從心裡害怕,不住的哄他。
「那也不成。她們都上岸了,就不能再去做那事。她們因為我是她們的朋友,因為你是她們的姐妹,願意給我幫忙,可是我不能讓她們好不容易洗白了,又把自己弄進去。」
他頓了一頓又道:「再說了,這也是一個態度問題,我楊家的女人,不是禮物。我今天可以為了孫公子高興,就送他幾個粉頭陪宿。過幾天呢?他要是看上了你,看上了么娘她們,又該怎麼辦?是不是因為你們是妾而不是妻,所以也得把你們安排過去,陪他一個晚上,否則就是
不懂交情,不管孫公子的面子?這種事是不能開頭的,一旦開了頭,想收住就很難了,從我這說,就是哪個女人,他也別想要。」
「孫交是個人物,我認他。到了安陸州,我會送一份大禮給他,數目上,也絕對能讓他滿意。可是女人,不送。如果他因為這事記恨我,那隻能證明,這個人是不值得我結交的,那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大不了就跟他鬥一鬥。離開他這個土豪支援,我也就未必混不下去了。就算真混不下去,大不了回家當地主,我也不會用自己家女人的身子去換。他要是敢來聒噪,我就打死了他。」
「好吧,兄弟你怎麼說怎麼是,我聽你的。」如仙見他這麼說,也沒法子,只好說著好話陪著小心。也就是在這個當口,外面猛然傳來了一聲巨響,接著就是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在這寂靜的夜裡,猛然炸裂開來。
「有強盜。」楊承祖跳起身來,如仙也不顧自己光著身子,先是幫著楊承祖穿上犀甲,又套上了外衣,伸手又將各色應用物遞了過去。
「關好艙門,我不叫門,千萬別開。」囑咐了這一句,他提著傢伙就走到了船艙過道里,這過道里也點著燈,倒是能看到點模糊,正好看見秦起龍踉蹌著倒退回來,一身白衣上,已經滿是血跡,也不知是自己受的傷,還是殺傷的敵人。
而在他對面,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手裡提了一條狼牙大棒,大開大闔,如同瘋牛奔馬一般,直撲過來。
「徐風林,你他孃的不講義氣,我們安平鏢局已經送過常例了,你還敢動我們的鏢,這條道你是不想混了吧。」秦起龍明顯不是對方敵手,邊退邊勉強抵擋,口內喝罵不休。
那使狼牙棒的漢子哈哈笑道:「姓秦的,老子現在是順德天子陛下的水軍都指揮,已經不混綠林了,這綠林規矩對我沒用。我們今天要的,就是你這條船上的財神爺,把人交出來,我就饒你不死!否則,你們安平鏢局,就等著除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