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楊家檢點人數時,是隻統計了自己家人,而沒計算其他人的。這時,楊承祖也想起來,似乎徐風林也確實提到,今天楊家只是他們的次要目標,正主是孫家。看來孫交這位三朝元老,確實被人盯上了,這些匪徒一上來就是以他們為主要目標,孫家的那位老蒼頭已經倒在血泊中,多半活不成了。
而負責他們安全的五名安平鏢局鏢師武藝倒是不錯,可是惡虎莊既以這裡為主要攻擊點,所用的都是莊中好手,五名鏢師已經死傷殆盡。而孫家自己也帶了兩個護院出行,這種大戶人家的子弟,自然不可能獨自出行。除了鏢師,身旁也要帶幾個信的過的護衛。
可是惡虎莊人太多,動手又太快,兩個護衛顯然在這種場合發揮不了什麼作用。聽孫良說,兩個人已經跟下去了,不過靠兩個人想要救回他兄弟,顯然不大可能。
「孫少,急什麼?令尊乃是三朝元老,本地的衙門哪敢怠惰,明天您準備張片子送到衙門裡,讓衙門派衙役就好了。再不行,就調兵,惡虎莊再強,總敵不過官軍。再說本地人是有辦法的,這些人出來是求財不是求氣,最後哪怕出贖金,令弟也會沒事的。」
惡虎莊這種土匪,就算投效寧王,也不會脫離自己的匪氣。他們抓人,不過就是為了架票,最後的目的就是要錢。孫家既然是三朝元老,又是做過戶部尚書的,手裡應該不會缺銀子。就算臨時不湊手,找人借一些,大家也都敢借他。
可是孫良卻是哭喪著臉道:「問題是,他不能過夜啊。楊世兄,咱們借一步說話。」
他將楊承祖拉到一邊,小聲道:「楊公子,無論如何,也必須把我弟弟在天亮以前救出來,如果過了夜,他就不能活了。」
「不能活?你們孫家這什麼規矩,被人架了票,就得把命賠上?這個家規也忒嚴了吧。再說你求我也沒用啊,我又不是衙門,你總不能讓我派我的護院去攻打惡虎莊吧?這個怎麼著也得等天亮了,配合一下地方官府,不能我的人直接就過去,那辦不到。」
「不是……」看著楊承祖沒有
去救人的意思,他猶豫一陣,終於一咬牙道:「世兄,我跟你說句實話吧,那被捉的不是我弟弟,而是我妹妹。她還沒許人家呢,如果在匪窩裡過了夜,她還怎麼見人啊。」
「妹妹?我說孫少爺,咱別開玩笑好不好,大小姐不在家享福,出來跟你跑個什麼?你這不是添亂麼?兵荒馬亂的,她一個大姑娘,到處跑,這不是自己找倒霉?」
楊承祖嘴上數落著孫良,腦子裡,想的是那女子沙啞的嗓音。暗道:就那個破鑼嗓子,沒許人家就沒許人家吧,實在是不怎麼好聽。再說也略微胖了點,不夠漂亮啊,看來大家閨秀也不都是削肩柳腰的美嬌/////娘。
不過一個名門千金,如果真被匪徒捉了一晚,那就真的不能活了。可是去救人……這種事,還是不大合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