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那隻老鼠找出來,解決他。然後,再去找你們,我一個人速度快,找你們不費勁。」
他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理人,而是從廢墟里尋了把鋤頭,直接來到一處燒塌的草房之前。用鋤頭分開那些廢物,接著在地上刨了起來。
馬佔魁還想再說什麼,白明光已經揮手道:「立刻敲鐘,集合所有人。在場的,
回去收拾東西。每人只有一頓飯的時間,能帶多少就帶多少,加緊行動。」
祠堂前面那口大鐘被敲響,整個村裡的人都行動起來,往祠堂前面聚集。對這一切魯老實混若未覺,只是在那裡刨著地。直到他的鋤頭碰到一件硬物,他才頓了一頓,接著連續幾鋤,再一貓腰,從這土坑裡,抱出一口鐵箱來。
這箱子已經班駁不堪,砸開上面的鎖,掀開蓋子。裡面乃是一件半新不舊的皮甲,一頂赤幘,一條皮製頭帶,而在皮甲下面,則壓著一口連鞘鋼刀。這套東西他已經埋起來多年,如同當年的一些記憶,也都隨著箱子的出土,而漸漸甦醒過來。
「魯頭兒,使的好刀法啊,一個人幹了十三個韃子,夜不收裡,你得算第一條好漢。回去之後怕不當個隊官?」
「打完這一仗,我只想回老家成親生娃,這兵,咱不當了。」
「當家的,我知道我的相貌醜,可是我會好好伺候你,一心一意的跟你過日子,不管是窮是富,我都認了,等過幾年,我想我們也能富裕了。到時候多收幾鬥糧食,你還能娶個小的。」
「當家的,吃飯了。」
「這種活都是女人的活,怎麼能讓男人做。放著,我來就可以了。」
「當家的,我給你縫了衣服。」
「孩他爹,你快看,咱的娃生的多壯呢。」
那個雖然醜,但是跟他一心一意過日子,為他生兒育女的女人,現在就躺在院子裡,頭被砍了下來,身上燒的烏黑。而同樣發黑的斷頭屍,則是他魯家唯一的香火,自己那雖然有些呆傻,但仍被自己看做心頭肉的兒子。
在這乳白色的月光中,他彷彿看到了兒子小時候,張著大嘴憨笑著朝他跑來,用那不太清楚的口齒叫著「爹!爹!」自己曾經認為美好的生活,就這麼……都沒了。
手點繃簧,單刀出鞘,雖然塵封多年,寶刀鋒利依舊。魯老實胸中只覺得積累了無數鬱氣,忍不住仰天一陣長嘯。當年名動三邊,荒草谷夜戰,單丁破圍,手格蒙古韃兵十三騎的快刀魯煞神,在今夜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