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郝青青走這一圈,後面的路上就安穩了,沒有什麼不開眼的水賊前來撩撥,船隻順利的到了安陸州。這裡地處漢江中游,江漢平原之上,乃是依山傍水,風景秀麗之色,同時也是魚米之鄉。物產豐富,氣候宜人,又是個出名的長壽之鄉,確實是個寶地。
他們船隻到了地方時,正趕上天空中下著小雨,碼頭上也沒什麼船隻。想是因為戰亂的關係,商人少了許多,連帶碼頭都蕭條了。有從人下去僱傭力夫搬運物資,又有人去聯絡車馬,準備將船上帶的物資都運上岸去。
到了這裡,就算是到了孫家的地頭,孫雪娘兄妹總算要告辭回家。孫良道:「這力夫的事你彆著急,我回去找些家丁佃戶過來,怎麼也替你把東西運到王府去,保證出不了問題。」
他正說著,忽然碼頭那裡一陣喧譁,有一群漢子,手中舉著油紙傘,向著這邊過來。還有人大喊道:「誰啊?這個時候居然有船過來,可不能隨便卸船,難說是不是奸細,一定要盤查個仔細再說。」
這人嗓門大的很,說的是本地的土音,好在楊承祖魂穿後多了個能力,就是能聽懂各省人的口音,否則還真不知道他說
的是什麼。再看孫良,發現孫良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似乎知道來人是誰,正在猶豫著,該採取什麼方略對待。
要說在河南吃虧,這個倒是可以理解,畢竟遠離自己的家鄉,又是遇到強盜,被襲擊了很正常。可是安陸可是自己的老家,孫家是本地的望族,若是在這裡被人打了臉,那丟人就丟到家了。
以孫家的家勢而論,一般來說,也不用擔心會吃什麼虧,凡是本地有些頭面的角色,也都要賣幾分面子的。不過天下的事都有例外,有些時候總有些特殊例子存在。
一聽到這個聲音,孫良就知道這事有些麻煩,來的人恰好是那少數可以不賣孫家面子的混人之一。倒不是說孫家怕了他,而是這人是個混帳,與他鬧起來,不管輸贏,都沒面子。
而且孫良畢竟不是家裡那幾個當家兄長,身份面子都不夠大,換句話說,他的立場還代表不了孫家的立場,也就壓不住來人。眼下自己的人也不在,對方帶了一大批黨羽同行,自己出來架這個樑子,能否真的把事壓下去,也確實有點沒把握。
雪娘將身一挺道:「楊世兄勿憂,來的是本地一群無賴,待小妹過去與他們說幾句話。」
「妹子,別胡來。」孫良忙呵斥道:「烏景和是個混帳東西,你一個姑娘家,和他有什麼話可說。快回來。楊賢弟,你是要做興王府的儀衛正是吧,來的這人,與你算是有些瓜葛的,我勸你還是別惹他,另外讓家裡的女人躲避躲避,被他看見不太好。」
聽他說話,就知道這是一群什麼人物。此時楊家的護院已經聚向船頭,迎向了來人,對面的人則高喊道:「幹什麼?仗著人多是不是?看你們一個個面目兇惡,多半都是些匪徒,還不趕緊束手就擒?若不然的話,當心我一張片子,把你們送到官府嚴辦。敢擋我的路,知道我是誰麼?我是興王府的儀賓,是皇親國戚!誰敢擋我的路,就是自尋死路,是要抄家滅門的,還不給我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