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夫人已經知道女兒所經歷的驚險遭遇,雖然貞潔仍在,不過沒有任何意義。你就算說出去,也要有人信才行,事實上,這事在安陸的高層圈子裡傳的很快,流言也越發不堪。她能選擇的物件,怕也只剩下這個錦衣武官了。
「聽丫鬟說,他長的很俊,這倒是不錯。可是高高壯壯的,這不太好,本來就是個武官,人又高壯,多半是個粗魯人。若是他對你動粗可怎麼好,你是孃的寶貝,可不能讓別人欺負你。嫁過去之後,多帶幾個家裡的貼心人過去,若是他敢欺負你,娘就去找他算帳。」
孫雪娘依偎在母親懷裡,輕聲道:「娘,他不是那樣的人,人很好的。肯定不會欺負人的。而且他不是個粗人,而是個才子來著。」
「武人,武人怎麼了?」大廳內,孫交也給楊承祖吃著定心丸「我孫家起家其實
也是武臣,當年泰祖兵至採石,我孫家五世祖兄弟六人迎駕,得封親兵扈從。追隨泰祖征戰疆場,死忠者半功者半。五世祖授安陸衛千戶,另兩位祖宗一授鞏昌衛百戶,一授忠州衛百戶。到現在,我孫家也還是軍籍,咱們是一家人。」
他說起家中往事,半是炫耀自己的出身,半是委婉的向楊承祖表示,不要有太大壓力,兩家還是門當戶對的。只是他的立足點和自己女兒不同,並不希望楊承祖去考什麼科舉。在他看來,如今朝政荒廢,弊政叢生。
天子荒唐,百官多是碌碌無為之輩,考了科舉也不過是負了這一身才學,還不如在家中治學。他是在邊鎮上帶過兵的,雖然也做過戶部尚書,但是言行間,也有些軍伍風氣,倒是不難相處。這頓酒席,足吃到定更天才散。
等到了內宅,夫人伺候著孫交寬衣躺下,小心的問道:「老爺,這楊公子,你覺得如何?」
「不錯,是個難得的青年俊秀,足為我婿。咱們的女兒命不錯,挑了個好郎君,他若是個烏景和那般的無賴,我就要把他們夫妻打發的越遠越好。可是既然是這麼個好人物,我倒要好好提攜提攜他,免得他真在安陸吃了什麼虧去。」
「那就好,我看咱們的女兒,對他似乎動了真情?」
「她在虎穴狼窩中,被楊公子救出來,又千里同行,動了真情,也是情理之中。不過我相信楊承祖是個君子,不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來,也正因為這一點,我就更決定選他做女婿。」
「他既然做了咱家的女婿,老爺是不是幫幫他?興王府的事,似乎不大容易辦呢。」
孫交哈哈一笑「夫人吶,這就是你不懂了。如果我主動出手,他不會感覺到什麼,只會覺得這是情理之中,反倒是不當一回事。總要他先碰幾次壁,吃幾次虧,老夫再出手幫他解決,才能讓他明白,在安陸這塊地方,孫家代表著什麼。只有這樣,他才不敢虧待了咱的女兒啊。這事你不用管,我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