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綺香館這次的廣告做的足,來的客人很多,安陸幾家望族,都有子弟參與。他們在宗族裡未必是最出挑的子弟,在家裡也未必拿權,可是在今天這種場合裡,也確實能代表自己的家族說幾句話。
即使是張嗣宗這樣的狂人,也必須要考慮一下,這麼多望族的面子,他給還是不給。倒不是說他怕了這些宗族,而是這些宗族如果都被他駁了面子,那麼他要在這裡做生意也不方便。
所謂衙內必然無知,這顯然是羨慕嫉妒恨的成分更大。很多時候,衙內的狂妄並不是因為無知,而是算定了沒人能把他怎麼樣。當面臨到真正的問題時,衙內從來不缺乏理性思考的能力,即使張嗣宗此時確實有點熱血上湧,在藥力作用下異常興奮,但還是能分出些輕重。
張忠這時也適時的過來,小聲道:「一切以大事為重,如果這事鬧到興王府耳朵裡,怕是不大好。」
「大都督多喝了幾杯酒,大家各退一步吧。現在衙內身體乏的很,要回去休息了。跟他們這些人,也沒什麼好說的。」紅兒適時的開口,也算給了張嗣宗一個臺階。見他肯帶人走,其他人也全都出了口氣,那綺香館的鴇母本來還想讓薛妙妙給張嗣宗倒茶賠罪。只是再找人時,發現她已經和萬嘉樹回了房間。
出了綺香樓,張嗣宗恨恨道:「我不甘心,我不服氣!
我是天子的表弟,為什麼要吃這個虧啊!如果這事傳到京裡,還讓我怎麼混啊?那幾個勳貴家的子弟,會笑話死我的。張忠,你不是很能打麼?為什麼就搞不定,你們到底行不行啊。」
紅兒道:「都督,我看張忠不是不行,而是有所顧忌。畢竟他是個知州的公子,縣官不如現管,真打傷了他,對您也不大好哦。再說了,他爹是清流麼,這些人別的本事沒有,咬起人來,很難受的。」
「清流啊,這他孃的倒是個事。」一提起清流二字,張嗣宗也有些猶豫,紅兒道:「不過呢,大都督的面子也很重要,不能就這麼算了。所以我的辦法是我們走,然後留下一部分人在這把場子找回來。萬嘉樹我們不能動,那就動其他人好了,除了萬嘉樹以外,把其他人打一頓,再砸了他的馬車,等明天,大都督再來玩這個薛妙妙,不就什麼氣都出了?不過一個小地方的表子,沒什麼大不了的,玩死了,也壓的住。」
張嗣宗聽到這才轉怒為喜,摟住紅兒猛親幾口「哈哈,還是紅兒你最好了,比那些老夫子什麼的都要聰明多了。家裡那些幕僚,加在一起也沒有你腦子好用,就這麼辦。阿忠,聽到紅兒的話了吧,再去叫些人來,給我守在這。一晚上不許動地方,如果不打到那個梁威站不起來,就別來見我了。」
在離綺香館略遠的地方,陰暗的小巷裡,一部馬車靜靜的停在那。十幾條漢子隱在黑暗之中,他們很善於隱蔽,知道如何隱藏自己。即使從小巷外路過,也不會發現這裡有這麼多人。
楊承祖藉口害怕,並沒在綺香館留宿,而是帶著人悄悄離開,又拿了些酒肉過來,給了那些漢子。「今晚上,辛苦你們了。將來必有重賞。」
「東家,說這話就遠了,您是大小姐的男人,就是我們的頭領,為您辦事是應該的。再說這點小事算什麼?以往做買賣時,大雪封山的時候,我們還要貓在雪坑裡埋伏呢,跟那比,這不算啥。不就是一晚上不睡麼,小意思,您就放心吧,如果姓萬的跑了,我們就把頭賠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