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仙介紹著外面的局勢,苗氏則道:「那萬公子關在地窖裡那麼多天,雖然有人喂水,可是沒人給吃的,會不會給餓死啊?如果他死了,這事是不是就麻煩了?」
「恩,我也覺得日子差不多了,這就把人給他送回去,總不能真讓他死在咱這,太晦氣。」
聽說兒子被儀衛司的人找了回來,萬同自然是打心眼裡不信,儀衛司平日裡只負責王府的安全,不參與州內事務,如果衙門找不到人,那他們就更找不到。所謂恰好遇到賊寇,順藤摸瓜,找到公子下落這些話,一樣騙不了他。
畢竟做了多年的親民官,審過的案子不知多少,萬同的腦
子並不糊塗。這樣破綻百出的謊言,他哪裡可能相信。但問題是,你抓不到這些人的手腕,就只能認下說的這些話,等到他看完了眼前那一疊厚厚的口供後,面色就變的更差。
「楊儀正,你這是什麼意思,給本官看這些,目的是什麼。」
「州牧,您別誤會,我沒有什麼意思。只是在捉拿賊寇的時候,他們跑的急,無意中遺落了這些東西。我簡單看了幾眼,發現事關重大,如果流落出去,怕是對您和令公子都不是好事,所以給您送過來了。請您收好。」
這話裡的威脅之意,萬同當然是聽的明白的,只是這份東西的分量太重,有很多東西涉及到女人的陰私,絕對不是編造所能編造出來的。而且自己兒子的品行,做爹的也清楚的很,豐流才子,率性不羈,這裡面隱藏的是什麼含義,也是明白的。對方肯定不是汙衊,而且也汙衊不來。
如果這東西流出去,不但自己完了,自己的兒子也完了。那些憤怒的名門大族,不知道會用出什麼手段來報復,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父子,敵不過這滔天的怒火。
鐵萬同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強自鎮定,冷聲問道:「你把這個東西給我,就沒有別的要說的麼?」
楊承祖的神色還是那麼自然,彷彿不知道自己給出的東西有多大的分量一樣。
「我說過了,我就是怕這些東西利落到外面,萬一有人揀到,又恰好他認識字,又恰好這人不知輕重喜歡亂嚼舌頭,不知道會說什麼。對您和令郎,都沒好處,不是麼?所以您把東西收好,其他的我也沒什麼可說的。只是,我上次說的事,還希望您考慮一下,儀衛司的人,活的不容易,該給他們的糧餉,總要給了吧。還有啊,老王在日,朝廷待其極厚。如今人剛一走,就停了祿米,若是王妃真的修本到萬歲面前哭訴,我想萬州牧也不好看吧,您考慮考慮。」
萬同沉聲道:「你是說,你為了儀衛司和興王府,就要做這些事?你難道不知道,這些事做了之後,不會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