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她跑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一樓大廳方向,也殺出了幾個人,其中兩個人手裡還有弓,朝著上面射箭,僅存的那名護衛中了一箭,但是大吼著跳下樓梯,直接撲到了一名箭手面前,一刀將這名箭手斬殺。
現在錢夫人身邊剩餘的,就是楊承祖,那名婆子,還有此地的掌櫃。掌櫃並不是武人,對上這種場面是沒什麼辦法的,只能大聲的叫人。楊承祖卻是一把抓住了錢夫人的手,拉著她向前疾奔。
那婆子似乎也知道他的用意,並未出聲呵斥,而是在後面緊緊護衛,至於那掌櫃的安危,沒人顧的上。
一條鐵塔般的大漢,手裡拿著一條大棍守在門口,見他們衝過來,就將棍一橫,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是接著就看到了一支黑洞洞的槍口。他下意識的向旁一閃,卻覺得眼中一陣巨痛襲來,大棍拿不住落在地上,人捂著眼睛倒在地上哀號。
「蠢材,我現在哪有時間給槍裝彈藥啊。」楊
承祖嘀咕了一句,已經來到門邊,也不去撤門閂,只是用刀向下一劃,門閂就被砍斷,大門開處。那婆子拉著錢夫人快步衝出門外,卻見對面竟然是黑壓壓的一大片老百姓。
這些人衣衫襤褸,混身上下滿是泥水,看上去是那麼的骯髒,可是當他們形成規模時,給人的感覺,就是可怕。這些人數量足有幾百,大多是青壯,有的人手裡還拿著各式各樣的東西,還有人身上帶著血漬,想想也知道,他們是來做什麼的。
幾個原本抬了石頭準備砸門的,被這裡的變化搞的一愣,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還有人聞到了錢夫人身上的脂粉味,眼睛開始打量起她的胸、腰、腿……
身背後那些殺手已經提著武器追殺出來,各色兇器發出惡毒的殺意,如同毒蛇鋒利的牙齒。
「給我把他們打散了,每人賞五兩銀子兩鬥米。」忽然,一個聲音響起,是男人的聲音。難民和殺手,並不清楚對方的目的,但推己及人,想來也知道,為了這些東西,對方肯定是會對自己下手的。
茶室裡射出了兩支箭,兩個難民中箭倒地,接著就炸了鍋,這些人如同狂潮一般湧向店內,還有人大喊著「殺光他們,一個不留!不信奉無生老母者,便是禽獸一般,打殺了他們,也不算罪孽。」
混亂,一片的混亂,秩序和理智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殺戮與破壞的玉望在支撐著行動。不時有人被打飛出去,或是打倒在地,但是其他人根本無動於衷,只是義無返顧的衝上去,進行著毀滅與殺傷。
楊承祖這邊喊了這一嗓子後,就拉起錢夫人向外衝去,他的寶刀鋒利,那婆子手段高明,兩人護著錢夫人,如同怒海中的一葉小舟,時起時伏,隨時可能被吞沒。那婆子的手原本是緊抓著錢夫人的手,可是在混亂中,卻被人潮衝開,錢夫人驚叫一聲,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感到了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