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名衙役從外面跑進來,神色慌張道:「老爺,大事不好,已經有難民開始嘗試著爬牆了,小的們不知該如何應對,特向老爺您要個章程。」
「爬牆……」萬同心知,這與其叫爬牆,不如就叫攻打衙門。他將牙一咬道:「集合衙役,保護州衙,此乃朝廷重地,怎能容刁民放肆,如果有人執迷不悟,你們就給我狠狠地打!」
「石頭領,恭喜了。這一遭安陸城,註定是我們的了。」在離州衙不遠的一處酒樓的二樓內,那名叫紅兒的紅衣女子趴在窗戶那朝州衙看了幾眼,回頭對石金梁飛了個媚眼。
可惜,不管她的天狐功如何了得,對上石金梁這等人,都沒有什麼意義。在他眼裡,大概就沒有男人女人這些分別,只有他的平與不平,其他都不重要。他沉聲道:「這只是大戲的開幕,真正的好戲還沒上演呢,聖女怎麼不過來?」
「師妹啊,她去興王府那邊看看,如果有機會,儘量安排一些人過去,到了攻打王府的時候,也好有個內應。石頭領,你這回得了安陸,就可以真的稱王了吧,小妹為了你的大業,可是連建昌侯都賣了。天下雖大,卻已經沒了我的容身之地,你可不要不管奴家啊。」
她的語氣嬌媚,又帶了一點點的放肆,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又似乎只是單純的請求庇護。總之,更深層次的東西,都要當事人自己去理解揣摩,揣摩的對錯,都靠自己的悟性,和她就沒什麼關係了。
石金梁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姑娘既然是教中姐妹,大家就是一家人,何必說這種見外的話。石某並不想當什麼王爺,也不想做人上人發號施令,只想給這滿城的難民以及本地的窮人謀個出身,替大家找碗飯吃。天下十事九不平,天降不平殺不平;不平反被不平殺,殺盡不平方太平。這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的太平盛世,就從安陸開始吧。」
王府之內,隨著粥堋那邊騷亂的發生,這邊的警惕性也提高起來,王府儀衛司大半人馬會合了本地巡檢司的人,持了刀槍在外面列好隊型。好在之前的時候,楊承祖用強力手段劃出警戒線,那些難民們也知道,王府是法外之地,不管是衙門還是安陸營,都無法影響到這裡,在這吃了虧純粹算倒霉。
所以也就都選擇遠離這裡,即使安陸城內鬧的不成話的那段時間,也沒人敢到這裡生事。人的本性中,大多是欺軟怕硬的,當王府表現出了強硬和堅決後,其他人也就不敢再來挑釁或是要求什麼。
又一支龐大的車隊過來,為首的幾個漢子道:「我們是長壽郡主府上的,全部家當都在這,進府之後,你們就關門吧。城裡已經開始亂了,有人搶東西,有人燒房子,不要鬧到這邊來,到時候再關門,就來不及了。」
楊承祖問道:「錢夫人呢?夫人不是說,要和郡主一起進府麼?她若是沒來,就等她進來之後再說吧。」
「錢夫人的人馬和郡主的人馬都混在一處,東西也都混在一處,你就放心關門吧。」
一部裝飾豪華的馬車,在隊伍的正中緩慢而行,一個一身縞素的麗人倚在車壁上,聽著外面的對答,嘴角微微向上一翹,輕聲說了一句「算你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