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這樣麼?沒想到我們的楊儀正,居然迷路了,這可不是個小事呢。是不是該和母……王妃娘娘說一聲,今後給你配個小宦官專門領路,否則胡亂闖到什麼要緊所在就不好了。」
她又看了看天色「現在離天黑還早,你也不必急著回去,正好陪我走走,我給你指指路。你把路記熟了,以後就不會走錯了。」
說的好象我以後會隨時進入內寢工一樣,楊承祖心裡嘀咕了一句,但還是跟著錢夫人身旁,看她為自己指引著這周圍的路徑。侯門深似海,王府尤有勝之,如果不是有人專門的指引,楊承祖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的混亂。
錢夫人興致甚高,又把那臉紅的姑娘拉過來道:「她是我妹妹,我們叫她淳兒。以後如果有人欺負她的話,你可要為她出頭啊。」
「錢夫人放心吧,我們是朋友,誰敢欺負二小姐,那就是不給我面子,我肯定會為二小姐討回公道的。」
「二木頭,聽到了吧,以後啊,要是有人欺負你,就找儀正幫你。他很
能打架的,連烏景和都被他扔到江裡,誰還敢欺負你呢?」
那被稱為二木頭的姑娘,臉紅的更厲害了,朝楊承祖福了一福,喉嚨裡咕噥出了一個聲音,大抵是謝謝或是其他什麼東西,實在聽不清楚。然後就想逃走,卻被錢夫人緊緊抓著手腕,根本走不開。
「跑什麼,難道你這輩子不見男人的?放心吧,這周圍都是我的人,沒人會把這事說出去的,連娘也不會知道的。楊儀正,我們那邊坐坐?」她用手指的是一處八角亭,這時候已經是秋末,這涼亭裡已經確實很涼了,不是什麼休息的好地方。不過佳人有邀,楊承祖也無法拒絕,再者更關鍵的是,就算他想離開,也要認識路。
「錢夫人,你聽這喊殺聲……我覺得我還是該到前面去看看。」
「不必,我的耳目一直給我傳遞著訊息,如果前面真的吃緊,我不會留你。眼下麼,如果這種小仗都要你親自坐鎮,不是要把人累死?我做生意的時候,小生意都會交給手下的掌櫃去拍板,我不會對他們的決策說什麼。如果有人的決策造成了虧損,或是不符合我的心意,我就會換人。但是在那之前,我也不會真的去幹涉他的決策,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真正讓手下放手去做,也只有讓他們放手去做,你才能找到得力的人才。什麼事都親歷親為,很容易短壽的。」
「錢夫人說的是,楊某受教。」楊承祖對這錢夫人越來越多了幾分佩服,這個時代的男人,恐怕也沒多少人有她這種胸襟和膽魄,在女人中就更不好找了。而她雖然不會武功,可是舉止言談中帶來的那種壓迫感和高貴氣質,卻比冷飛霜強出幾分。楊承祖敢和冷飛霜說葷話,對上錢夫人,就規矩了許多。
幾個宮女在石凳上墊上了厚厚的坐墊,坐上去暖和的很,不會有任何涼意。又有人取了棋盤和兩盒玉石棋子過來,錢夫人一伸手道:「陪我下盤棋吧。外面的戰鬥屬於你的部下,這裡的戰鬥,屬於咱們,如果你贏了,我就把二木頭輸給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