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這些人來歷很複雜,身手也不錯,一般來說,不會這麼大張旗鼓的行動。這麼多人一起行動,通常是有大火併發生,他們收了錢,去幫別人砍人。現在朝廷對南昌用武,漕幫的舵主只怕那些人是去給叛軍幫忙的,所以心裡沒數。」
「眼下大軍交戰,一群江湖人去砍人?怎麼看,怎麼也像是去送人頭的,這情形似乎有點怪。你能和那邊聯絡上門,請幾個人過來,大家聊一聊吧。」
地點還是那家與朱秀嫦初次見面時的小茶館,經過整修,這裡已經重新開張營業。掌櫃的換了人,依舊是長壽郡主的心腹,行事很是穩妥。
借路的江湖人太多,出面的代表是三個,據說是湖廣省內很有名氣的好手。與之前被幹掉的十三鷹、生鐵佛不同,這三人都是白道人物,也就是百姓常說的大俠。按照話本或民間的說法,這樣的人武藝高強淡泊名利,笑傲公卿慢王侯,不過這話誰要真信,就是自己腦子不好用了。
三人中一個是衡山的掌門,一個則是有名的兩湖一劍,還有一個,乃是個女人,名叫龍靈兒。名字很好聽也很可人,不過年紀已經過了四十。若是二十年前,或許是個什麼武林驕女,現在的她,也不過就是個中年婦人,頭髮都有些發白,後背也有點駝,作為女人而言,已經談不到什麼魅力了。
那
名為文古道的兩湖大俠,五十開外,生的很有些派頭,穿著一領長衫,彷彿像是個山村的塾師。為人也很謙恭,不住的施禮,又主動送上了一張銀票作為孝敬,表示著自己一行人沒有惡意,決不會參與到謀逆之中。
龍靈兒則在暗示自己很是有一些年輕的女弟子,願意為儀正提供全方位的服務,所求的,就是能提供一個方便。
楊承祖看了看銀票的面額,只冷笑了兩聲「這銀子的事好說,我關心的是,你們這麼急著借路,圖的是什麼。眼下你們知道的,打仗麼,兵兇戰危。你們總不會是自己組成義勇,幫朝廷去打仗的吧?」
文古道笑道:「儀正,這疆場的事,小人一些江湖草莽,如何參與的起?我們這次,其實也是受人之託,大家吃江湖飯的,都不容易。這次對方出的銀子夠多,我們也只好替人了結一些恩怨。」
「你們白道的人,也接暗花?」楊承祖愣了愣,他當初自己就被人標過暗花,知道這東西的厲害。不過當初接暗花的是青龍山不平寨,眼前這幫,不都是白道大俠麼?按說收人錢財,替人肖災這種事,他們是不做的啊。
「日子不好過啊,您得體諒體諒。」那名為駱天豪的衡山掌門接過話來「我們這些開武館的,或是支撐門派的,日子也沒您想的那麼好過。雖然我們有田,不像那些黑道人物家無恆產,可是官府要打點,各地來的朋友要結交,開銷也很大啊。再說除了錢的事,還有人情的事,這次下暗花的人面子太大,我們衡山派,也是不敢推託,那位主也是官府中人,儀正看在你們都是做官的份上,行個方便吧,不要為難我們這些苦哈哈了。」
「駱大俠,言重了。不過你們要去哪,總得讓我知道一下吧,就當是好奇心吧。」
「這倒沒什麼,這暗花下的比較大,我們不說,您也會知道。這次要我們殺的人是誰,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這人是個女人,她身邊的護衛,是當年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千手魔女羅素芳。用這樣的女人做護衛,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人,我們這也是衛道除魔,為民除害的好事,還請官爺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