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終人散,所有的賓客都抱著自己是楊承祖第一親信這個念頭,滿面紅光的離去,屬於楊家自己的節日時間到了。楊承祖拉著胡琴,守著爐邊唱著龍鳳呈祥,家裡的下人在紅牡丹的排程下,收拾著殘席。
下人們川流不斷,忙來忙去,紅牡丹自己坐在角落裡,痴痴的看著那個唱戲的男人。雖然明知道兩人的距離已經越走越遠,男人身邊圍繞的女人中,已經多了長壽郡主這樣的人物,自己多半沒什麼機會擁有一席之地。哪怕是偶爾的雨露滋潤,也只能存在於幻想之內,不過有這種凝望的機會,自己就該知足了。
四個孩子都被抱下去休息,家裡的女人們,一邊聽著楊承祖唱戲,一邊說著閒話,吃著點心。李月娥的目光裡帶上了幾分期待,又用手肘輕輕碰著自己的妹子,玉娥的臉紅紅的,似乎想說什麼,看看柳氏在那,又說不出來。
趙么娘那邊沒有這麼多想法,帶著自己的兩個丫鬟,伴隨著唱腔翩翩起舞,三個佳人婀娜多姿,彷彿天女臨凡。李月蛾無奈的嘆了口氣,今天晚上,大概又要被這三隻不下蛋的母雞佔去了吧,自己的妹妹怎麼就這麼沒用?你有了孩子,難道就不管姐姐了?
房門開啟,
一陣冷風吹進來,李美娥與郝青青一小一大兩個美人,笑著從外面進來。美娥身上穿的一身雪白裘衣,彷彿一隻美麗的白兔,臉紅的像是蘋果一樣,二話不說的投入柳氏懷中。柳氏寵溺的在她頭上摸著,「淘氣的丫頭,這回有你青姐陪你瘋,你就不愁沒伴了。」
另一邊的郝青青則脫下身上的裘衣,隨手丟在一邊,口內說道:「太好玩了。以往在山上的時候,過年也沒這麼多焰火放,還是在城裡過年有意思,可算過癮了。美蛾,明天姐還帶你放炮去,咱專放那大個的。」與楊家其他幾個女人一樣,生產並沒有給她的身材帶來什麼變化,依舊是那麼挺拔健美充滿活力。
楊承祖停下胡琴,笑道:「你啊,都做了孃的人了,還那麼不老實,玩的比孩子都兇。等將來三醜長大以後,估計跟你一樣瘋,趕緊過來烤烤火。」
「沒事,我是練家子麼,哪那麼不禁凍。三醜呢?是不是又把姐姐弟弟打哭了?」
作為家裡四個孩子裡最搗蛋的一個,她的女兒即使是在無意義的亂動中,也會把幾個手足打的大哭不止,儼然小輩一霸。柳氏看著這個沒心沒肺的兒媳婦,無奈的笑道:「你那丫頭今天給我面子,倒是沒打人,現在睡的香呢。過來吧,挨著我坐下,聽承祖唱戲。」
郝青青看看四周「誒?如仙姐呢?她怎麼還沒回來,今天這日子,難道長壽那邊還要留人?這就太不對了吧,好歹也該放她回來,大家好團圓啊。」
柳氏嘆口氣道:「她回來倒是容易,可是長壽郡主又該和誰團圓?她現在這情形,就是回家也不方便,大過年的,留她一個人自己孤苦伶仃的,也不怎麼成話。如仙留下陪她也好,這孩子,也是個苦命人啊。承祖,等你明天就過去陪陪她,她也不容易啊。」
「哦,今天本來是仙姐的日子,可既然她被長壽公主留宿了,今晚上就歸我了。大不了等她回來時再還她,少個人分相公,日子能多不少呢。你們別停啊跳你們的,我和相公一起看。」郝青青毫不知羞的說出心裡的想法,直接坐在楊承祖身邊,將頭靠在他的肩上,看著么娘三人一臉無奈的翩翩起舞。
這個年夜的楊家就是在這種快樂祥和的氣氛中度過,大多數人並不曾想到,一場巨大的變革即將到來,而且自己這一家人也將被變革波及,而再度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