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跟姐夫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其實,我還要感謝北虜,如果不是北虜的話,姐夫不會讓我貼你貼的這麼近。」戰馬飛騰,兩耳帶風,永淳少女的心事,順著風聲飄入耳內。柔軟的嬌軀,緊緊的貼在了楊承祖的身上,甚至能在漸漸涼的夜裡,感覺到那具軀體上的熱度。
「現在大家都在逃命,沒人會注意我們,只有在這個時候,秀嫣才可以和姐夫貼的這麼近。姐夫,你可以跑慢一點,讓我們,多在一起待一陣。我怕……怕一進了城,你又會把我推開,就再也沒有機會,跟姐夫離這麼近了。姐夫,秀嫣不怕的,如果韃子的箭射過來,我可以幫姐夫擋住。反正那個陳釗我也不喜歡,嫁給他就要一輩子受苦,如果能為姐夫擋箭,死了的話,也會很高興呢。」
身後有蒙古鐵騎的威脅,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逃命上。小姑娘的傾訴,除了楊承祖外,其他人不會聽到,她也就放心大膽的將所有的心事全部說了出來。濃濃的相思,如火的熱情,幾乎將楊承祖融化掉。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公主的柔情,處理這混亂的關係時,一陣不合時宜的大笑聲恰好出現,總算是讓他從這種窘態中得以解脫。
「哈哈哈哈!你們這幫廢物,連本小姐都賽不過,還叫高手呢?我們郭家,是馬背上一刀
一槍換的富貴,這種小場面,根本難不住我。等本小姐點起人馬來,立刻就把北虜殺個落花流水,讓他們知道本小姐的手段!」
郭九姐跨下的捲毛赤兔馬,本就是價值千金的良駒,加上她從小喜歡槍棒弓馬,騎術嫻熟,這種夜間疾馳,於她而言不過是當成了一場賽馬的遊戲。那些護衛、軍伴都被她超了過去,漸漸追上了楊承祖的坐騎。
楊承祖的馬本也是上好的駿馬,不過一馬雙跨,速度自然就慢了下來,郭九姐一指自己的馬「小姑娘,來跟我同乘一騎,看看咱們誰比較快一點。」
永淳側過頭去,竟是破天荒地對郭九姐吐了吐舌頭「我才不要和你同騎一匹馬,我才不要離開姐夫。」一邊說,一邊示威似的,將身子貼的離楊承祖更近了。郭九姐哈哈大笑,伸手做勢欲抓,似乎想演一下走馬擒將,可是這時,鐵蹄踏地的震動聲,打亂了嬉笑與打鬧。
後隊方向,爆出陣陣呼喝之聲。一名殿後的衛士從後面趕了過來,馬上騎士道:「緹帥,大事不好,北虜賊追來了。後隊已經去韃子先鋒交了手,請緹帥早做定奪。」
他們距離京師還頗有一段路程,如果被蒙古兵拖延住,那肯定是堅持不到京師的。以這點人馬的戰鬥力,也不大可能頂住蒙古人成規模的衝鋒,好在方才交手的只是蒙古前哨遊騎,後衛暫時還頂的住。
但即使楊承祖這種不知兵要的,也知道這種維持持續不了太長時間,谷大用、張永都是帶過兵的,更知道其中厲害。張永道:「事到如今,只能丟卒保車,讓兒郎們在這頂著,將來,他們的家小,咱家保他們一世富貴,吃喝無憂!」
楊承祖道:「事不是這麼個解決的辦法,總得有人留下來,跟這幫韃子周旋一陣,否則大家怕是都走不了。這個留下來的差使,我來做,不過二位公公,還有九小姐,有件事,我想拜託你們一下。這個拖油瓶,麻煩你們把她送回我家,楊某若是能活著回京,定有厚報。」
他一把將永淳從馬上抱了下來,將她推向了張永與谷大用,同時承擔起了留下來殿後,這個幾乎是註定成為棄子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