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叫夫人!我是你的娘子,大婦!夫妻同命,我不會把你丟下,自己走的。你要是敢跳下去,我就抹脖子。總之,我們活在一起,死在一處!」
兩人邊說邊逃,郭九姐無比憤恨著自己的軟弱和無力,早知道有今天,當初操練武藝時,應該更用心才對。
負責追擊的幾路江湖人物,門派掌門,也知這兩人逃不掉了。已經有人抄到了前面,以幾面合圍之勢,向這兩人兜過來,接下來就是砍殺。一人對著為首的頭目拱手道:「林大俠,這次我們殺的到底是什麼人啊?我們都知道狗韃子都是野獸,可是看這兩人是一男一女,似乎是一對夫妻。難道韃子還是夫妻進來行搶的?」
「他們不是韃子,卻比韃子更壞。這夫妻是給韃子帶路的,是不是比真韃子還壞?你們大虎山這次若是能砍了狗男女的首級,今後北五省武林道上,你們就得算頭一流的人物了。」
那位寨主大喜,伸手摘下自己背後的銅錘,一馬當先衝了過去「兒郎
們,全都閃開,誅殺巨惡的功勞,是我銅錘無敵的……」
就在他的坐騎剛剛衝下去,那位頭領面帶冷笑的看著他們,盤算著將這些人如何一網打盡的當子。遠遠的一條火龍,從遠方蜿蜒而來,馬蹄鐵踏在路面上,如同雷鳴。
那些江湖豪傑,只當是來的又是哪一路綠林的朋友,或是哪一路為國除害的豪傑,並未多想。反倒是沉浸在圍殺賣國賊的喜悅中,手中兵器輪番攻下,將楊承祖與郭九姐殺的狼狽不堪,招架無力。
也就在這時候,那支騎兵的前鋒已經來到包圍圈附近,走在隊伍前頭充當嚮導的玉環目呲欲裂,指著那些江湖人,對那位帶兵的頭領道:「快救我們小姐,快救楊將軍!」
下一刻,這支充當先鋒的鐵騎,就如同一道鋼鐵洪流一般湧出,從這群江湖豪傑身上碾了過去。直到這時,楊承祖手中的繡春刀才落在地上,人軟倒在了郭九姐的背上。
方才的撕殺中,他始終護在郭九姐身邊,就連那些擋不住的進攻,都是拿人去頂的。所以郭九姐並沒受什麼傷,但是看到被砍的一身是傷的楊承祖,郭九姐卻覺得自己身上竟是出奇的疼。她咬著牙,小心翼翼的將楊承祖放在馬上,對著那支騎兵吩咐道:「來幾個人,送我們回京師,其他人,去給我把他們都宰了!傳我命令,一個不留!」
今天晚上出動的,除了武定侯府之外,其他勳貴手裡控制的軍餘、家丁等私人武裝,也都在其中。這些勳貴彼此聯姻,大家都是親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營救這種事,也沒人會落在後頭。這支人馬,堪稱是各府手上私人武力的精華所在,裝備更是隻能用豪華來形容。
這支私兵接到命令之後,立刻以山崩海嘯的態勢,朝著敗退的江湖人追殺而去,而在這個戰場稍遠的地方,兩個博迪汗手下的百人隊,正在朝這裡趕來,按著大汗的吩咐,來給飛紅可敦施加一點壓力,逼迫她早日放人。在不久之後,他們就也被捲了進去,為這個騷亂的夜晚,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