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定侯府的這些家丁,多是從京營裡選拔出的精銳軍漢,論戰力不是五城兵馬司這些連輔兵資格都沒有的弓手所能比擬。尤其前段時間他們出城殺過北虜,手段厲害這一點,大家心裡都有數,只是恫嚇幾聲,就把這些人嚇住,沒人敢阻攔。
郭九姐與玉環踉蹌著朝著高全忠走去,攔在路上計程車兵自動的分開左右,鐵直挺身而出,攔在面前「楊夫人,希望你清楚你在做什麼,高指揮乃是朝廷命官,不久前虜賊圍城時,曾親手殺過賊……」
話音未落,人已經向後跌卻,郭九姐一記窩心腳突然踢出,將這位御史踹翻在地。「你這個御史,太煩人了!」鮮紅的牛皮靴,從鐵直的背上踩了過去,幾名高全忠手下的親兵護衛急忙列成一道人牆,希望把人攔住。
玉環手中長劍刺出,叮噹幾聲,那幾名親兵手腕中劍
,兵器都落在地上,被主僕兩人打的東倒西歪的向兩邊摔倒,把高全忠露了出來。
「跪下,向我的夫君認錯!向我府裡的人……認錯!」郭九姐手中寶刀指著高全忠的面門,雪花飄落在刀上,地上,隨即就化成了水。口內噴出的白氣,帶著濃烈的酒味,朝著高全忠襲去。
高全忠手中的腰刀指地,並沒有舉起來抵抗的念頭,好男不和女鬥,他如果真和這個郭九姐動手鬥毆,名聲也好不到哪去。他臉上的神情依舊嚴肅,語氣也很堅定「楊夫人,我請你自重一點,這裡是兵馬指揮使司衙門,高某雖然位卑職小,但也是朝廷命官,不容人毆辱!」
「我在讓你跪下,磕頭認錯,你難道沒聽見麼?」郭九姐上前半步,手中的刀尖只差一點,就能夠到高全忠的鼻子。「你以為老孃在嚇你?我告訴你,本夫人說到做到,你今天要麼給我相公和我家裡的人磕頭認錯,要麼,就讓你家裡來人,給你收屍!」
高全忠的眼睛猛的一瞪,厲聲喝道:「你敢?我乃朝廷六品武官,你不過是個白身婦人,難道還想殺官麼?」
遠處一陣馬掛鑾鈴聲急,遠遠的,雖然隔的有一定距離,但是已經能聽到有人大喊著「武定侯千歲到了,所有人不可放肆。」還有人大喊著「你們看住九小姐,她吃多了酒,不要讓她惹出禍來。」
楊承祖也向前邁了一步「九姐,把刀給我,殺人這種事,還是男人比較在行。」
「誰……誰說的?我也不是沒殺過人,不許小看我。」郭九姐的身子有點晃盪,但是刀鋒始終在高全忠面前打晃「你說,我在問你的話,你到底磕頭不磕頭?」
「士可殺,不可……」
「九姐別亂來!」
「老夫在此,誰敢……」
在一片嘈雜聲音之中,燈影晃動,郭九姐的腳下一滑,身子前撲,手中那口吹毛利刃已經捅入高全忠的肚腹,用力一攪,接著抽刀。在一陣驚叫聲中,一個人的身形重重倒在地上,熱騰騰的鮮血從身下緩緩流出,雪花落在上面,隨即就被融化……